【第98章 切斷糧道？我們用壓縮餅乾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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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還在飄。
風鑽進領口，像刀子在割肉。
頡利可汗跪在車板上，兩隻手按在被冰雪覆蓋的地圖上。
他胡須上掛著冰渣，眼球裡全是赤紅的血絲。
五天。
他帶著十萬精銳，在陰山腳下被那三千“妖人”耍得團團轉。
隻要一衝鋒，那些鐵管子就吐火。
一排排騎兵像割草一樣倒下。
隻要一撤退，他們就像餓狼一樣吊在後麵放冷箭。
頡利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要被這該死的火槍聲震碎了。
“大汗。”
阿史那渾身是血地爬上車。他的一隻耳朵被火藥炸爛了，掛在臉頰上晃蕩。
他跪在雪地裡，頭都不敢抬。
“唐軍……沒甲。”
“但這群人是怪物。”阿史那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不紮營。他們連火堆都不升。”
頡利一巴掌抽在阿史那臉上。
“放屁！”
“是人都要吃喝拉撒！三千人，難道不用吃糧？難道不用喝水？”
頡利眼珠一轉，那股被恐懼壓下去的貪婪又冒了頭。
他指著地圖上一處狹長的穀地。
“這是唐軍必經的路。後麵，跟著幾百輛糧車吧？”
“肯定有。”趙德言趕緊接話，他牙齒還在打架，“大軍出征，帶幾十天的軍糧是常例。”
頡利深吸一口氣。
寒氣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不少。
隻要燒了唐軍的糧車，這群不穿甲的步兵就是死人。
“阿史那。”
頡利拔出腰間的短刀，在案板上劃出一道紅線。
“帶三千精銳輕騎，繞開正麵的防線。從側翼迂回，直撲唐軍的糧車隊。”
“記住，別戀戰。”
“見了糧車，直接潑油點火。”
“燒完了，立刻回來。”
“老子要把這三千唐軍，活活餓死在陰山底下！”
……
深夜。
雪停了。
月亮像一把鐮刀，冷冷地掛在山尖。
阿史那帶著三千騎兵，貓著腰在雪地裡潛行。
戰馬的嘴全套上了籠頭。蹄子上包著厚棉布。
他們像一群黑色的幽靈，摸到了唐軍紮營的草坡後方。
阿史那蹲在雪堆裡，透過望遠鏡的視線（如果他有的話），死死盯著坡底。
那是唐軍的營地。
沒有營帳。
沒有升騰的炊煙。
甚至連一輛糧草車的影子都沒看見。
隻有十幾堆積在雪地裡的黑影。
那是唐軍用行軍背囊簡單堆出來的掩體。
“糧車呢？”
阿史那抓了一把雪，狠狠抹在臉上。
他帶著三千人繞了整整四十裡路。
糧車呢？
幾百輛糧車組成的輜重隊，那麼大個動靜，怎麼可能沒影子？
“大將軍。”
手下偏將湊過來，聲音抖得厲害，“前麵……真的沒有糧車。”
“那他們吃什麼？”
阿史那肺都氣炸了。
這幫唐人，難道真是在喝西北風？
“燒！”
阿史那指著那幾堆背囊，“不管有沒有糧，把這些行軍袋全給老子燒了！”
“殺！”
三千突厥輕騎，瞬間拔出彎刀。
他們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從側翼突襲而下。
薛仁貴正坐在雪堆後，手裡捏著一塊黑乎乎、像磚頭一樣的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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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用力磕牙。
“哢噠。”
一塊碎屑掉下來。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硬的東西。
孫思邈那個老道士，把油脂、麵粉、堅果仁，塞進大鐵模子裡，用重錘壓了半個時辰。
這玩意兒硬得能當武器用。
“先生說，這叫壓縮餅乾。”
薛仁貴把嘴裡的硬塊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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