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麵的上百匹戰馬，直接撞在空氣牆上。
巨大的動能，把馬頭、馬胸瞬間撕裂。
阿史那甚至沒看清唐軍是怎麼開火的。
他就覺得眼前的天空黑了一下。
那種帶著死亡氣息的嗡嗡聲，瞬間塞滿了整個耳廓。
接著。
劇痛。
他低頭。
胸口的牛皮甲碎了。
鉛彈攪碎了他的鎖骨，帶著大塊的肺葉，從後背飛了出去。
他感覺到胸口那個大洞在瘋狂往外冒熱氣。
“這……不是……糧草……”
阿史那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薛仁貴手裡那根還在冒煙的鐵棍。
眼神裡全是驚恐。
這哪是行軍的夥夫？
這分明是一支魔鬼軍隊。
三千人，帶著足夠打半年的子彈。
不需要糧草。
不需要生火。
不需要休息。
他們就像是那種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不需要食物補充體力，不需要休息來恢複精力。
隻要有火藥，隻要有鉛彈。
他們能把這片草原，從頭到尾，用血洗一遍。
突厥的糧草計劃，成了最大的笑話。
突厥人以為唐軍會餓死。
結果，唐軍根本就不需要吃飯。
他們隻需一根棍子，幾塊餅乾。
就能在雪地裡殺人殺到天亮。
“跑！都給老子跑！”
剩下的突厥騎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盔棄甲，連地上的彎刀都不要了，策馬狂奔。
薛仁貴把剩下的一塊餅乾揣回兜裡。
他從背後抽出一支燧發槍。
槍托抵住肩膀。
瞄準了那個正在落荒而逃的阿史那。
砰。
鉛彈在空氣中翻滾。
撕開了風雪。
精準地撞進了阿史那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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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霧在月光下，妖豔如花。
薛仁貴吹掉槍口的殘煙。
轉頭看向身後的三千神機營士兵。
“收拾一下。”
他冷冷道。
“把地上的屍體挪開。”
“我們要開始趕路了。”
“先生說過，要帶大家去突厥王帳吃早飯。”
“別遲到。”
……
天邊泛起一抹灰白。
頡利可汗站在那輛八馬戰車上。
他眼睛熬得血紅，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死人。
一夜之間。
突厥中軍又少了三千人。
阿史那的腦袋被掛在唐軍的旗杆上。
頡利看著那麵飄在雪中的黑旗。
他手裡的短刀，一點一點地滑落。
不是因為他想鬆手。
而是因為他握刀的這隻手，在劇烈地、無可抑製地顫抖。
那是恐懼。
徹頭徹尾的恐懼。
那是三千人。
三千個不知疲倦、不吃糧食、像幽靈一樣穿梭在雪夜裡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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