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世民狂喜，這全都是先生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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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的群臣退得乾乾淨淨。
大殿空曠。地磚上還殘留著幾滴崔大人嘔出來的酸水。
李世民大步流星走入後殿。
他沒讓王恩跟著。
剛跨過禦書房的高門檻。
他回過身。兩隻手抓住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用力往中間一合。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落了門框上的灰塵。
木栓被他狠狠推上，卡死。
大殿裡隻剩他一個人。
李世民背靠著門板。胸膛劇烈起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壓抑了整整一上午的氣息，終於全吐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禦案前。
寬大的紫檀木桌麵上，堆著半尺高的奏折。
全都是今天早上，那幫文官趕著遞上來的求和折子。
封皮上寫著“請和”、“息兵”、“保全關中”的字眼。
李世民抓起最上麵的一把折子。
兩手分別攥住兩頭。手腕猛地發力。
“嘶啦——”
厚實的麻紙連同硬紙板封皮，被硬生生撕成兩半。
他又抓起一把。再撕。
碎裂的紙片被他用力拋向半空。
紙屑像雪花一樣，在禦書房半空紛紛揚揚地落下。
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明黃色的地毯上。
“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聲極大。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他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眼眶紅得發燙。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笑得直咳嗽。
爽。
太爽了。
這幾天被這幫文官逼著送女人、送歲幣的憋屈，這幾年被突厥壓在頭上的悶氣。
全在這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的消息裡，衝得一乾二淨。
李世民走到屏風後。
他一把扯住龍袍的領口，用力往下一拉。
兩顆金扣子崩飛，滾進角落的陰影裡。
他胡亂剝下龍袍，隨手扔在地毯上。
他從木箱最底下，拽出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獄卒號衣。
這衣服上還帶著上次在天牢裡烤火留下的煙熏味。
他套在身上，勒緊破布腰帶。
又找了頂臟兮兮的氈帽扣在頭上。
“李君羨！”
李世民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
李君羨推開一條門縫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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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皇帝這副打扮，還有滿地的碎紙，愣在原地。
“去內庫。”
李世民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把那兩壇八十年的西域葡萄酒搬出來。再去禦膳房，切一整隻最肥的烤羊腿。”
他把靴子套上，用力跺了兩下腳。
“快點。別耽誤事。”
……
半個時辰後。
長安城的雪下得更緊了。風刮在臉上像刀割。
一騎快馬衝出承天門側門。
馬蹄在青石板上打滑，騎士猛拽韁繩穩住馬身。
李世民沒帶一個侍衛。
他懷裡死死抱著兩壇酒，馬鞍的褡褳裡塞著熱氣騰騰的食盒。
風雪往領口裡灌。
他不僅沒覺得冷，反而覺得渾身燥熱。血往頭頂湧。
他腦子裡全是那張粗糙的白麻紙。
那封蓋著假印章的密信。
就一張紙。幾行字。
沒費大唐一粒糧食，沒動一兵一卒。
十萬突厥鐵騎，硬生生在雪地裡把自己砍成了滿地爛肉。
大理寺後巷。
李世民跳下馬背。韁繩隨手一扔，甩在門前的拴馬樁上。
他提著東西，撞開側門。
熟門熟路地鑽進地道。一路小跑。
靴子踩在積水上，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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