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世民徹底懵了，太子啥時候這麼猛太極宮。
甘露殿裡燈火通明。
李世民沒去驪山秋獵。那隻是個引蛇出洞的幌子。
他穿著一身金絲龍袍。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
一把出鞘的橫刀，橫放在禦案上。刀刃映著燭光，寒氣森森。
殿外。兩千名全副武裝的百騎司精銳和千牛衛，屏息凝神，隱沒在夜色中。
他在等。
等侯君集砸開玄武門，衝進太極宮的那一刻。他要親手活劈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賊。
“報——”
一聲拉長的通報聲打破了死寂。
李君羨一身黑甲，帶著外麵的潮氣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
“啟奏陛下。玄武門戰報。”
李世民身子前傾，手握住橫刀的刀柄。“侯君集攻城了？傷亡如何？”
李君羨咽了口唾沫。擡起頭，表情古怪。
“回陛下。沒打起來。”
李世民一愣。“沒打？他三千精銳都到了城下，不打？”
“是……太子殿下。”
李君羨的聲音都在發飄。“太子殿下提前派了五百死士，端了侯君集的城西大營。燒了糧草，把叛軍副將的家眷全綁到了城牆上。”
李世民握刀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端了老巢？”他嗓子有點發乾。
“是。不僅如此。”
李君羨深吸一口氣。似乎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來的話。
“太子殿下當著三千叛軍的麵，把從大營裡搜出來的造反名冊。全燒了。”
“殿下說，隻誅首惡，脅從不問。”
“然後呢？”李世民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然後……”
李君羨苦笑一聲。“三千叛軍，全扔了兵器。在城下磕頭謝恩。侯君集和魏王李泰……束手就擒了。”
大殿裡，死一樣的寂靜。
李世民站在禦案後。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
橫刀噹啷一聲掉在桌麵上。
他原本以為會有一場血戰。他甚至做好了玄武門血流成河的準備。
結果。
他這邊的刀還沒拔出來，仗已經打完了。
沒動一兵一卒。沒死一個人。
李世民腦子裡嗡嗡亂響。
端老巢。捏軟肋。燒名冊。收軍心。
一氣嗬成。
這四招連環計，一環扣一環。把侯君集這個身經百戰的開國大將，剝皮拆骨，拿捏得死死的。
這手段的毒辣。這火候的老練。這收買人心的魄力。
李世民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玄武門的那場兵變。那是靠兄弟相殘、血拚到底才拿下的皇位。
跟太子今晚這兵不血刃的手法比起來。
高下立判。
“這……這是高明乾的？”
李世民喃喃自語。
他跌坐回龍椅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高明要是能想出這種毒計，能有這種膽識。他早把皇位禪讓了。
隻有一個解釋。
大理寺死牢。那個叫沈策的瘋子。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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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揮了揮手。聲音有些嘶啞。
李君羨起身。躬身退出大殿。
大殿門關上。
李世民一把扯開領口的盤扣。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火。
震驚、駭然、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屏風後。飛快地脫下龍袍，換上那套已經洗得發白的獄卒灰布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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