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沙盤對決，李靖被虐得懷疑人生李靖漲紅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那一肚子罵娘的話，在李世民殺人的眼神下，全堵在了嗓子眼。
李世民動作麻利地轉過身。背對著李靖，假裝在牆角摳綠苔。
沈策一腳踢開床前礙事的水盆。水花濺在青磚上。
他指了指地上的沙盤。又拍了拍床腳的空地。
“大唐軍神。坐。”
沈策語氣裡帶著挑釁。“這沙盤，今天咱們就設在陰山。你帶大唐十萬大軍北伐。我指揮突厥十萬鐵騎。”
李靖的暴脾氣壓不住了。
他顧不上揣摩皇帝在幹什麼。被一個死囚當麵叫闆，他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氣。
“好狂的口氣！”
李靖大步上前。一撩灰袍下擺，直接盤腿坐在沙盤對麵。
“老夫打突厥，如砍瓜切菜。你既然找死，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兵法！”
李承乾趕緊退到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世民也停下了摳牆的手，豎起耳朵。
推演開始。
李靖抓起一把代表唐軍的黑色石子，在沙盤上飛快地擺動。
“中軍步陣居中，兩翼輕騎掩護。此乃老夫改進的‘六花陣’！”
李靖指點江山，鬍鬚亂飛。“進可攻，退可守。隻要你突厥騎兵敢沖陣，老夫的陌刀隊教你做人。等你們陣型一亂，老夫輕騎包抄，三招之內，定斬你中軍大帳！”
他擡起頭，傲然看著沈策。
他當年就是用這套戰術，把頡利可汗打得找不到北。
沈策連看都沒看那個六花陣。
他手裡捏著一根燒焦的樹枝，在代表突厥的白石子堆裡扒拉了一下。
“沖陣？”
沈策冷笑。“你那是幾萬人的重裝步兵陣。傻子才去沖你的陌刀隊。”
樹枝在沙盤上一劃。
“我突厥十萬輕騎。化整為零。”
沈策把白石子全部分散。像撒芝麻一樣，撒在整個陰山腳下。
“我不跟你拚陣型。我隻盯著你的補給線。”
“老夫有重兵護糧！”李靖瞪眼。
“你護得住幾十裡長的糧道？”
沈策樹枝輕點。“我派千人小隊，晝夜不停地襲擾。不打硬仗，射完箭就跑。你輕騎追，我跑。你步兵來，我射。”
沈策畫了幾個交叉的火力點。
“更何況。我手裡有假想的‘連發弩’。”
他拋出現代火力壓製的雛形。
“三三人一組。前排射擊，後排上弦。交替掩護。你那引以為傲的輕騎包抄，沖不到我陣前五十步，就得全被射成篩子。”
李靖眉頭皺成了一團。
他腦子裡飛快計算著這種打法的殺傷力。三三製連發？大唐沒有這種兵器。但這戰術如果是真的，輕騎就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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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算老夫追不上你。”
李靖咬牙。“老夫大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逼近你王帳，看你救不救！”
“你拿什麼逼近？”
沈策扔掉樹枝。“我的騎兵早就繞到了你的後方。把陰山南麵的草場全燒了。”
“焦土戰。”
沈策的聲音冰冷無情。
“不僅燒草。還在所有水源裡投毒。甚至把死牛死馬扔進河裡。製造瘟疫。”
“你的十萬大軍，帶著糧草走到陰山。馬沒草吃，人沒水喝。不出十天，你的六花陣不攻自破。”
李靖臉色變了。
他額頭上開始冒汗。
這已經不是傳統的排兵布陣了。這他娘的是絕戶計啊。
如果突厥人真的這麼打。他帶的十萬大軍，連敵人的主力都沒摸到，就得餓死在荒原上。
“老夫……老夫還有奇兵！”
李靖雙手死死抓著沙子。指節泛白。
“老夫親自率領三千精銳夜不收。趁夜潛行。直搗你頡利可汗的大帳！”
這是他最得意的斬首行動。
沈策嘆了口氣。像看個固執的老頭。
“奇兵？”
沈策伸手，在李靖的“中軍大帳”後麵，點了一下。
“在你奇襲的時候。我已經派了幾十個會說漢話、穿著唐軍鎧甲的特種斥候。混進了你的傷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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