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噴子魏徵，成了先生最強嘴替“當——”
凈鞭三響。太極殿的早朝開始了。
大殿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魏徵身上瞟。
昨晚魏徵硬闖大理寺的事，早就傳遍了長安的官場。
範陽盧氏和滎陽鄭氏的幾個官員，在底下暗暗交換眼色。
穩了。
魏老頭可是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昨天氣成那樣衝進死牢，今天肯定要在朝堂上死諫。
隻要魏徵帶頭撞柱子。他們就跟著哭喪。一舉逼迫皇上廢除新科舉，恢復他們世家的壟斷。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
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禦案。他看著站在文官前列、衣冠不整的魏徵。
老魏今天沒戴進賢冠，頭髮亂糟糟的。懷裡還死死抱著一疊破紙。
李世民心裡也沒底。這老頑固要是真在大殿上尋死覓活，他還真下不來台。
“有事早奏。”大太監扯著嗓子喊。
話音剛落。
“臣，有本要奏！”
範陽盧氏的一個官員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他舉著朝笏，痛心疾首。
“陛下！新科舉改製，不考詩書禮儀。錄取者多為市井小民，不通教化。長此以往，大唐必將禮崩樂壞！”
他轉頭看向魏徵。
“魏大人乃當朝大儒。想必也痛心疾首。請陛下聽魏大人一言！”
皮球踢到了魏徵腳下。
世家官員們齊刷刷地看向魏徵。等著他開炮。
魏徵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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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出班列。來到大殿中央。
他沒看那個盧氏官員。也沒看龍椅上的李世民。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懷裡那幾張破麻紙展開。像是在撫摸什麼絕世珍寶。
“魏大人，您說話啊！”盧氏官員催促。
魏徵擡起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痛心疾首。隻有看垃圾一樣的冰冷。
“禮崩樂壞？”
魏徵的破鑼嗓子在大殿上炸開。
他一把揪住那盧氏官員的衣領。直接把唾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
“老夫倒想問問你！你那滿肚子的禮儀教化，能不能當飯吃！”
大殿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全懵了。
劇本不對啊！這老頭不是來死諫的嗎？怎麼罵起自己人來了？
那盧氏官員被揪得喘不過氣。“魏大人……你瘋了？你也是讀聖賢書的……”
“老夫以前是讀傻了！”
魏徵一把甩開他。
他轉身，麵向滿朝文武。舉起手裡的破麻紙。
“聖人雲，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魏徵的聲音在太極殿的紅柱子間回蕩。
“但聖人沒教我們，怎麼讓這‘民’吃飽肚子！”
“老夫昨夜才明白。決定這大唐興衰的，不是你們嘴裡念叨了幾百年的四書五經。”
魏徵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個昨晚重塑他三觀的辭彙。
“是生產力！”
轟。
大殿上像被扔下了一顆炸雷。
長孫無忌手裡的朝笏差點掉在地上。生產力？這是什麼鬼詞？
“農夫手裡的曲轅犁，水排。就是生產力。”
魏徵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火力全開。
他大步走到那個盧氏官員麵前。指著他的鼻子。
“你們世家門閥。佔了天下七成良田。不交稅。遇到災年，就趁火打劫，兼並土地！”
“這叫什麼？”
魏徵翻開麻紙，聲嘶力竭地吼道：“這叫階級壓迫！這叫剝削！”
階級壓迫。剝削。
這些冰冷、刺骨、直接扯掉封建禮教遮羞布的詞語。從大唐第一諫臣的嘴裡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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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傷力成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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