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故意不點破，天天白嫖皇帝當苦力灰塵在牢房裡飛揚。
李世民彎著腰，手裡的破掃帚一下下劃過青磚。
掃把太短。他高大的身軀必須佝僂著。沒掃幾下，老腰就酸得發脹。
他堂堂天可汗。打小就是國公府的二少爺，起兵後更是萬人之上。哪幹過這種粗活。
“咳咳。”
揚起的灰塵嗆進了嗓子眼。李世民捂著嘴，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擡頭瞪了沈策一眼。
沈策舒坦地靠在雪狐裘上，正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茶。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李世民咬了咬牙。繼續掃。
他心裡暗罵：這死囚，真把朕當雜役使喚了。
李承乾跪在旁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都摳斷了。
他看著父皇那笨拙的掃地動作，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地上。
他幾次想站起來去搶掃把，但一接觸到沈策那冷厲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要是讓朝臣們看見。大唐的皇帝在死牢裡掃地，大唐的太子跪在旁邊看。
大唐的天真得塌了。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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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把茶碗放在書案上。“角落裡那點灰就算了。過來倒茶。”
李世民如蒙大赦。
一把將掃帚扔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到書案前。
他粗暴地抓起茶壺。因為動作太大，茶水直接溢出了茶碗，灑在黃花梨木麵上。
“怎麼？有情緒？”
沈策瞥了一眼桌上的水漬。
“沒有。”李世民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某是個粗人，幹不來這細活。先生還是趕緊講那商貿傾銷吧。”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坑那些番邦。幹這點活，權當是交學費了。
沈策沒急著講。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塊白色的棉布。扔給李世民。
“把桌子擦乾淨。聽課就得有聽課的規矩。心浮氣躁，你學不會。”
李世民臉頰抽搐。
拿著棉布，用力在桌上擦了兩下。
沈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商貿傾銷。核心就四個字。”
沈策豎起四根手指。“摧毀。重建。”
李世民和李承乾立刻豎起耳朵。李承乾連跪都顧不上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炭筆。
“你們對付吐蕃，知道用大黃和硼砂去換。這是初級的經濟戰。”
沈策語氣平緩。“但如果對付那些底子厚的國家，比如高句麗。比如西域那些富庶的城邦。這招不夠狠。”
“那該如何？”李世民身子前傾。
“用傾銷。摧毀他們的本國產業。”
沈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破陶碗。
“高句麗也產鐵，也造陶器。但他們技術落後。成本高。”
“大唐現在有了高爐鍊鋼。如果我讓你造出更精美的瓷器，更鋒利的鐵器。不僅不加價，反而以低於高句麗本地兩成的價格。大量賣給他們。”
沈策看著李世民。
“你猜，高句麗的老百姓，是買他們自己造的破爛。還是買大唐便宜又好的東西？”
李世民毫不猶豫。“自然是買大唐的。”
“對。”
沈策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摧毀。大唐的商品傾銷過去。高句麗本地的鐵匠鋪、窯廠。因為東西賣不出去。不出一年，就會全部倒閉。”
“那些靠手藝吃飯的工匠，會破產，會變成流民。”
李世民呼吸一滯。他腦子裡飛快推演。
如果高句麗沒有了鐵匠，沒有了工匠。那他們以後怎麼造兵器？怎麼修城牆？
“等他們的基礎產業全部崩潰。”
沈策聲音變得冰冷。
“這就是重建的時候。大唐的商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他們的礦山。控製他們的生計。”
“到時候。高句麗不僅要在經濟上仰大唐鼻息。連他們軍隊手裡的刀，都得看大唐商人的臉色才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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