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唐缺糧？先生教你種占城稻“哐當。”
木盆重重砸在石闆上。
李世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口喘著粗氣。
灰布號衣的下擺濕了一大片。貼在腿上，冰涼。
他剛把沈策洗腳的髒水倒進外麵的陰溝裡。這活他幹得越來越熟練了。
“先生。”
李世民湊到火盆邊，烤著凍僵的雙手。
“昨天的商貿戰還沒講完。某家想了一宿，覺得要是對高句麗動手，他們肯定會封鎖邊境……”
他剛起了個頭。
牢房的鐵門被人一把推開。
“砰！”
李承乾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他沒穿大氅。明光鎧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出事了！”
李承乾連行禮都顧不上。直接撲到黃花梨書案前。雙手死死抓著桌沿。
“怎麼了？”李世民心裡一緊，站直了身子。
“糧！”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打磨過。“關中今年大旱！秋收剛過，戶部報上來的數字。連往年的三成都不到！”
“更要命的是……”
他看了一眼李世民。壓低聲音。
“世家在暗中搗鬼。那些門閥家主把市麵上的餘糧全掃光了。國庫的常平倉和義倉。見底了！”
李世民腦子裡“嗡”的一聲。
炸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踢翻了剛搬進來的空木盆。
木盆骨碌碌滾到牆角。
“見底了？！”
李世民怒吼。雙眼瞬間充血。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是幹什麼吃的！連老百姓的肚子都看不住？”
大唐的命脈就是糧食。
關中缺糧。流民一旦匯聚長安。別說軍改和科舉。連太極宮的龍椅都坐不穩！
“他們早就算計好了。”
沈策坐在圈椅裡。手裡拿著那把綠鬆石匕首，正慢條斯理地修指甲。
他連頭都沒擡。
“鹽業戰、紙業戰。世家吃虧是因為東宮手裡有新技術。”
沈策吹掉指甲上的碎屑。
“但糧食不一樣。糧食是地裡長出來的。大唐的耕地，七成在世家手裡。他們隻要把糧倉門一關。你們皇帝和太子，就得乾瞪眼。”
李世民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
“朕……某家這就去上報朝廷！帶兵抄了那些狗大戶的糧倉！”他氣急敗壞。
“抄家？”
沈策嗤笑一聲。“你以什麼罪名抄？人家自己地裡打的糧食，不賣。犯了大唐哪條律法？”
李世民語塞。
是啊。沒罪名硬抄。天下士族必定造反。到時候大唐就真亂了。
“先生。”
李承乾急得快哭了。“您快拿個主意吧！要是流民進了長安，這冬天的雪一下，得凍死餓死多少人啊！”
沈策放下匕首。
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廢紙裡翻找。
牢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片刻。
沈策抽出一張發黃的麻紙。
啪。拍在書案上。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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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和李承乾立刻湊過去。兩顆腦袋幾乎撞在一起。
麻紙上。用炭筆畫著一株植物的草圖。
畫得很粗糙。但能看出來是一株稻子。穗子很長，顆粒飽滿。
“這是……水稻？”李承乾皺眉。“江南倒是有。但關中缺水，種不了啊。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
“關中的粟米，抗旱不行。產量太低。”
沈策指著圖紙上的稻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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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邊。穿過交州。有個番邦小國，叫占城。”
沈策擡起頭，看著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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