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世家屯糧炒作，再次落入圈套那張畫著占城稻草圖的麻紙。
被李世民死死攥在手裡。像攥著大唐的國運。
他沒敢在死牢多待。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往外跑。
大理寺的後巷裡，留下他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半個時辰後。
太極宮。甘露殿。
“李君羨！”
李世民連那身灰布號衣都沒換。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臣在！”百騎司統領從暗處閃出。單膝跪地。
“拿朕的密旨！”
李世民把那張麻紙拍在禦案上。又刷刷寫了一道手令。蓋上玉璽。
“動用百騎司在江南道所有的暗探。徵調沿海最快的商船和水師戰艦。”
他盯著李君羨，眼神裡滿是血絲。
“去交州以南。一個叫占城的小國。”
“帶著大唐的絲綢和銅錢。不惜一切代價，去換一種一年能熟兩季的稻種！”
李君羨心頭劇震。但他不敢多問。
“臣遵旨！拚死也要辦到！”
他雙手接過密旨。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癱靠在龍椅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種子是弄去江南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長安這邊的戲，還得演全套。
……
十天後。
入冬。
長安城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雪。氣溫驟降。
朱雀大街上，行人稀少。隻剩下掃雪的差役在寒風裡凍得直哆嗦。
但各大糧鋪的門前，卻擠滿了人。
“什麼？！一鬥粟米要八十文？！”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漢，手裡攥著幾個銅闆。絕望地喊叫。
“昨天才四十文啊！掌櫃的，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糧鋪的夥計翻了個白眼。
“嫌貴別買。沒看這天寒地凍的，關中又大旱。糧食緊缺著呢。明天說不定漲到一百文！”
老漢一聽，嚇得一哆嗦。咬著牙把懷裡最後的幾個銅錢拍在櫃檯上。
“買！我買一升！再不買，全家都要餓死在這雪天裡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長安城蔓延。
僅僅一天。長安的米價翻了一倍。
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市麵上的散糧，被一股無形的大手，迅速掃蕩一空。
平康坊。
滎陽鄭氏在長安的別院。
暖閣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暖如春日。
鄭家家主鄭林，和範陽盧氏的家主盧明。兩人對坐在紅木小幾旁。
中間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哈哈哈哈……”
鄭林端起茶杯，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盧兄。還是你這招釜底抽薪狠啊。”
他吹了吹茶沫。“咱們兩家聯手。暗中買空了長安城八成的糧商。現在市麵上連一粒米都流不出去。”
盧明撚著鬍鬚。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科舉改製？募兵？”
盧明冷哼一聲。“李世民和那個毛頭太子，真以為在朝堂上發兩道聖旨，就能把我們世家踩死？”
他把手裡的摺扇拍在桌上。
“他忘了。這天下，誰才是真正掌握飯碗的人。”
“老夫倒要看看。等長安城的災民餓得去撞太極宮的城門。他李世民的聖旨。還能不能當飯吃！”
鄭林附和地點頭。
“聽說國庫的常平倉已經見底了。前幾天戶部尚書急得在朝堂上抹眼淚。”
兩人相視大笑。
在他們眼裡。皇帝和太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變不出糧食。也是死路一條。
……
與此同時。
大理寺死牢。
沈策穿著厚厚的狐裘。坐在黃花梨圈椅裡。
腳底下踩著個銅製的手爐。
李承乾站在書案前。臉色比外麵的雪還要白。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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