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糧食傾銷，讓世家把底褲賠光交州北上的官道。
冷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子。打在押車校尉的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駕！”
校尉揚起馬鞭。狠狠抽在拉車的駑馬屁股上。
馬匹發出一聲長嘶。噴著白氣，四蹄奮力刨開積雪。
幾百輛重型馬車連成一條望不到頭的黑線。
車鬥裡裝得滿滿當當。車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車轍印在泥濘的雪地裡碾出兩道極深的溝壑。
沒日沒夜。跑死了一百多匹馬。
車隊像一條發瘋的黑龍，直撲長安。
……
長安城。
鄭家別院。
暖閣裡的炭火燒得很旺。
鄭林靠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碗參湯。
盧明坐在對麵，手裡把玩著一塊羊脂玉佩。
“太子派人來借糧了？”盧明嘴角掛著一絲譏誚。“開了多少價？”
“兩倍。”
鄭林吹了吹參湯的熱氣。“兩百四十文一鬥。那小太監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說國庫已經能跑耗子了。”
“你借了？”
“借個屁！”
鄭林一把將參湯重重頓在小幾上。
“他李承乾願意出兩倍。說明這糧價，還能漲到三倍、四倍！”
鄭林眼裡閃著貪婪的紅光。“我已經把洛陽和太原那邊的庫銀全調過來了。連著祖宅的地契，又向各大錢莊抵押借了三十萬貫！”
“市麵上所有的散糧。不管好壞，哪怕是長了黴的陳米。全被我們兩家掃乾淨了！”
盧明聽完，哈哈大笑。
“好！做得好！”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現在長安城的命脈，全捏在咱們手裡。”
“等米價漲到五百文。太極宮裡那位就得乖乖下罪己詔。求著咱們世家放糧。這天下，還是咱們說了算！”
兩人相視而笑。
彷彿已經看到李世民和李承乾跪在他們腳下的樣子。
……
正午時分。
長安城風雪停了。天灰濛濛的。
東市和西市的街頭上。災民們裹著破麻袋，凍得瑟瑟發抖。
幾個鄭家的糧鋪門前。夥計正拿著炭筆，在水牌上改價格。
“粟米，每鬥三百文！”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嚎。
一個婦人抱著餓暈過去的孩子，跪在雪地裡。頭磕得砰砰直響。
“三百文……這哪是買糧啊，這是要命啊！”
就在這時。
“哐當！”
街頭拐角處。傳來一連串沉重的馬車軲轆聲。
幾百個穿著東宮衛率皮甲的士兵。護衛著幾十輛大闆車，駛入東西兩市。
車上堆著像小山一樣的麻袋。
散發著一股南方水稻特有的清香。
東宮在兩市的幾十個皇家庫房。大門同時轟然打開。
“太子有令！”
東宮屬官站在馬車上。手裡舉著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大吼。
“朝廷調撥南方新米入京！”
“敞開賣！不限量！”
屬官一腳踢翻了一個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流出來。落在乾淨的木闆上。顆顆粒粒飽滿。
“十文錢一鬥！”
轟！
整個長安城。炸了。
十文錢！
連鄭家賣的那個發黴陳米的零頭都不到！隻要市價的十分之一！
跪在雪地裡的災民們愣了三個呼吸。
然後。像瘋了一樣爬起來。
“十文錢！太子放糧了！”
“我買！我買一石！”
無數雙手揮舞著僅有的幾個銅闆。潮水一樣湧向東宮的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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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糧鋪的夥計。拿著炭筆，傻在了原地。
他們鋪子門前，瞬間連個鬼影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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