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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枕秋一整晚的好心情都以為出不了二手而低落下來。
他伸手捋了捋衣角，沒靠近程書，站在原地對他道：“我要回學校了學長。”
程書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裡也可以住。”他看向溫枕秋，“明早送你回去？”
“不要。”溫枕秋拒絕得很快，他眼神不著痕跡打量程書一眼，喬敬說得對，看著再人模狗樣的男人，私下都會費儘心思把人往床上帶。
溫枕秋不想跟人上床，他跟人約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別人給他相應的報酬，從頭到尾都不談感情。
這點他想得很開，等他哪天不缺錢了，或者真釣到個合心意的大魚，再金盆洗手，到時候再考慮要不要跟人上床睡覺的事。
“我要回去了學長。”溫枕秋眨了兩下眼，站在原地又說了一遍。
程書也不知道他這種心安理得使喚人的習慣是被誰慣出來的，無奈道：“我送你回去。”
溫枕秋滿意了，率先轉頭朝外麵走去，他現在沒心情敷衍程書，隻想著趕緊回去算了。
今晚也不算毫無收獲，起碼跟韓舟加了聯係方式，過兩天跟人見一麵，趁著新鮮勁兒指不定能撈點值錢的東西。
走到一樓宴會廳時，發現佩姐與其他幾位太太還坐在那裡喝茶說話，溫枕秋從後麵湊上去小聲叫了佩姐一聲。
佩姐回頭，看見他後衝他招了招手，“正找你呢小秋，天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
“好呀，謝謝佩姐。”溫枕秋立馬應下，跟幾位太太笑著揮手告別。
“這孩子長得真漂亮。”溫枕秋走後，幾位太太看著他的背影聊起他，“感覺他的眉眼很眼熟……你們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他的鼻子像魏太太。”其中一位太太跟魏太太是一個牌桌上的交情，“可惜魏太太今天沒來，你們聽說沒？她老公打算帶著她移民呢，以後見麵的機會就少咯。”
“真的呀？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呢……”
佩姐笑著聽幾人說話，餘光中注意到程太太從剛才就開始沉默，湊近問了句，“怎麼了這是？”
程太太表情沒變，眼神卻有些深，她笑著搖頭，“沒什麼。”
其他人沒注意，可程太太卻眼尖看見了溫枕秋胸前那枚胸針，是她前不久剛送給她兒子的那枚。
“你這侄子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程太太眼神閃了閃，側頭跟佩姐打聽起來。
李家的司機得了吩咐，已經在宴會廳門口候著，溫枕秋出門後他便打開了車門。
“學長，我回去了哦。”溫枕秋回頭衝程書揮了揮手。
程書表情陰晴不定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讓我送？”
“可是你累了一天，再開車會很辛苦的。”溫枕秋善解人意道：“我舍不得你這麼辛苦。”
小騙子。
程書算是看出來了，溫枕秋壓根不像表麵這麼溫軟乖巧，反而是個撒謊不打草稿的小混賬。
溫枕秋見程書表情依舊沒好轉，有些不耐煩了，走到他麵前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你摸摸我，還腫嗎？”他可憐兮兮道：“明天會不會腫個包啊。”
程書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腫了要告訴我。”
真好哄。溫枕秋點了點頭，剛想衝他揚起笑臉，突然瞥見程書身後陰影裡有道明明滅滅的火星，像是有人站在那吸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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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太暗，需要眯著眼才能看清。
溫枕秋悄咪咪盯了半晌，那人像是知道他在乾什麼，片刻後主動朝亮光的地方邁了半步。
那張清雋矜貴的臉暴露在燈光下，煙蒂含在薄唇間，絲絲縷縷白霧遮住他的麵容。
溫枕秋看清他的臉後渾身一抖，當即甩開程書的手，像是見了鬼一般轉身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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