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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聞庭到盛璽時，已經接近淩晨了。
韓舟幾人見他過來，稀奇到眼睛都睜大了。
“聞庭，八百次晚上約你才約出來這一次，今晚必須喝一杯啊！”韓舟在空酒杯裡倒了半杯酒，嘻嘻哈哈遞給他，像是兩人之前從未發生過齟齬。
梁聞庭若有若無應了聲，在正中央的空位落座，旁邊的人似乎看出他今晚情緒異樣，將煙盒打開雙手遞到他麵前。
“來一根嗎梁哥？這煙味兒不衝。”
梁聞庭今晚心情燥，也沒拒絕，伸手抽了根出來，淺綠色的細煙支，剛夾在薄唇間，旁邊人哢噠一聲按下打火機，單手護著火苗去給他點煙。
縹緲的白霧散開，模糊了他的麵容，他不常抽煙，隻偶爾心情不好時才會點上一根。
“梁總今晚有心事呀？”韓舟端起酒杯示意梁聞庭碰杯，被他輕飄飄抬手拒絕，“開了車。”
韓舟點頭，自顧自喝了兩口，吊兒郎當靠在身後軟包上問他：“難不成是梁叔那邊催你結婚？”
原本他也隻是亂猜，可沒想到還真瞎貓碰上死耗子，梁聞庭聞言眉心細微一蹙。
“真的啊？”韓舟注意到他的變化，來勁兒了。
“要我說你確實也該結婚了，三十歲不談戀愛也不玩情人，結婚生子過安靜日子也不錯。”
梁聞庭若有所思地將煙掐滅，側頭看了眼韓舟，“你家裡不催？”
“他們催我什麼啊。”韓舟樂了，“我兩個孩子都會叫爸爸了。”
梁聞庭一向不知道他的這些風流事，微微一愣，“孩子？”
“前年養了個姑娘擺了我一道。”韓舟聳肩，“大著肚子找到老宅去了，隻好生下來了，反正又不需要我過問，生就生唄。”
“不打算結婚？”梁聞庭表情有些古怪，“孩子總得有個完整的家庭。”
旁邊有人插科打諢道：“梁哥，那孩子這輩子最走運的事兒就是投胎到他媽的肚皮裡，還要什麼完整的家庭呀！”
“聞庭呐，你就是太古板。”韓舟笑著搖頭，抬手招了個人摟到懷裡，“你要真不想結婚，找人生兩個孩子送回老宅堵住他們的嘴。”
梁聞庭沉默下來，視線沉沉盯著麵前的酒杯，韓舟嘴裡說的事他做不出，他這麼些年身居高位，也從未做過出格的事。
原本想著出來喝杯酒緩解情緒，可真來了卻依舊煩悶。
梁聞庭將酒杯往裡推了推，剛打算起身，餘光突然瞥見韓舟懷裡的那人。
是個唇紅齒白的青年，正縮在韓舟懷裡玩他的手指，笑嘻嘻聽他說自己的下流話。
青年似乎注意到梁聞庭的視線，微微一怔，隨後朝他曖昧地眨了兩下眼，“哥哥，你也要一起嗎？”
韓舟抬頭看向梁聞庭，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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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東西，老子一個人就能把你操得要死要活的，還想著兩個一起？”
梁聞庭麵無表情盯著韓舟懷裡人的一雙桃花眼，突然冷聲道：“滾出去。”
包廂頓時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動靜。
梁聞庭平時脾氣看著好，這些個公子哥還敢跟他樂嗬樂嗬，可真發火了沒人敢不當回事。
韓舟拍了拍懷裡人倏然蒼白的臉，意興闌珊道：“滾吧。”
青年連滾帶爬跑了出去，韓舟不知梁聞庭發哪門子邪火，喝了口酒，“怎麼了聞庭？你今兒從來就一直壓著火，跟哥幾個說說？”
梁聞庭掀起眼皮安靜看了韓舟一會兒，“葷素不忌？”
韓舟愣了愣，“男的女的都一樣，我主要是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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