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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這原本是崔綰在莊子建成後的想法，但現在……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超絕不經意路過我窗外？實驗要是爆炸了，損傷我會全部記在你們頭上。”
崔綰在病愈之後，再次投入到了青黴素的製作過程中，這期間耗費了不少糧食，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係統提示90%成功率時，她做出來了。
當她興衝衝地將一小罐淡黃色藥粉小心地包裝好，提著盒子往孫思邈的住處而去，外頭已經變了天。
“什麼，要打仗了？”
崔綰驚詫不已，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忽而一陣寒風吹來，沉積的雨水從枝頭掉落，外麵一片濕漉漉的，回廊下的銅鈴還在微微震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崔綰縮了縮脖子，原來，已經冬天了啊。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大手握著一件披風，展開後為她披上，鄭淮這些時日很少在她跟前晃悠，崔綰也沒有在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親密無間的夫妻，真摯無雙的朋友，都要有個人空間。
不過看他的樣子像是沒少出去日曬雨淋，皮膚粗糙了不少，穿著甲胄的身軀也多了肌肉。
等等，甲胄？
“你……”
崔綰感覺有些不妙。
再看室內其他人，都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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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咳嗽一聲，“小夫妻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其實我們早上就是來說這事兒的，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既然他回來了，那你們自己聊開吧。”
爐子裡還在咕咚咕咚地冒著火，這群人之前一直在旁邊的這間屋子取暖，不知道躊躇糾結了多久，崔綰想到他們那猶豫又不忍心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其實無論鄭淮做什麼，隻要不是什麼違背原則的大事，她都不會有什麼反對情緒的。
他們是隊友，流放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多算計，現在怎麼會擋著對方的前程？
聰明如崔綰，在發現他身上這甲胄的不尋常，做工比這個時代先進後，就意識到什麼。
“你……”兩人同時開口。
“還是你先說吧。”
鄭淮深吸了一口氣，最初離開時他特意寫信回來，怕她擔心，沒有想到她一心做青黴素，壓根沒有在意他字裡行間的隱晦求關係。
挫敗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那是崔綰啊。
她就應該萬事不放在心上，開開心心做喜歡的事，偶爾丟出去一個眼神，漫不經心地看見了他的存在，鄭淮就滿足了。
鄭淮艱澀道：“我……要跟隨方都督去打仗了。”
“就是你上次信件裡說的，蕭按察使意圖叛亂，被方都督帶人圍府的時候從地道逃走，後來去了南詔國的事兒？”
“所以南詔國是打算和嶺南各州掰手腕了。”
崔綰揉了揉太陽穴，“你身上的甲胄，是改良後的對吧，還有近來莊子裡出現了一些改良後的弓箭，咱們循州流傳出了一種武器淬火方法，也是你的傑作？”
鄭淮點頭，他好像得了失語症，眼巴巴地瞧著崔綰。
崔綰歎息：“這是你想要的？”
其實在古代打仗是最快獲得官職的方式，曆史上自有國情，考不進長安就殺進長安。
但如今也算是盛世，除了各處邊境有些動亂，他們也沒有這個亂世為王的條件。
現在的機會，可能錯過就不再有。
崔綰露出笑容，“那……希望你早去早回。”
“你不問問為什麼嗎？”
鄭淮有些期待，他身上多了很多傷口，有刀傷，有箭傷，九死一生之際，他想的唯有自己如果不在了，她會難過吧。
比起分離，他好像更擔心她會因此受到傷害。
“有這個必要嗎？”崔綰反問，“你也從沒問過我，藥、儀器都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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