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便到。她低著頭將幾味靈草從儲物袋裡摸出來，放在石台上，動作有些遲滯。沈逸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有心事，但沒問。
兩人像往常一樣配藥、煉丹。
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第一爐丹開始凝丹，林小月才忽然出了聲。
“師兄，我問你一句話。”
沈逸“嗯”了一聲。
“如果外麵流言裡說的那個人，是趙風華。”她的聲音很輕，“你會信嗎？”
沈逸心頭一顫。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試探自己。用這個聽上去公平的假設，試探自己對趙風華的態度，試探自己會不會也像那些嚼舌根的人一樣，用揣測和惡意去描一個她相信的人。
自己其實可以編一個她愛聽的答案。就說“趙師兄為人光明磊落，我自然不會信”。
但說不出口。自己不會替趙風華擔保。趙風華是什麼人，自己看得清楚。
沈逸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信。”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地無聲，卻徹底擊碎了林小月心底最後的期許。
林小月猛地抬起頭，像是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她盯著他看了好久，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她嘴動了動，最終卻隻說出兩個字：“是嗎。”
她想起趙風華說過的那些話。趙風華從來都說沈逸的好，說沈逸的心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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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逸呢？旁人還沒把矛頭對準趙風華，他就已經先一步說出“信”這種話。這分明是對趙風華有偏見。她覺得自己這些天來的掙紮和為難在沈逸眼裡，可能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
她隻覺得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她沒有說話。隻是慢慢地把臉轉回去，不再看沈逸。她的眼眶有些發酸，她用力咬著嘴唇內側，沒讓淚落下來。
這一爐丹煉得很沉。兩個人都沒再開口。
隔了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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