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玉兒如今在京中，姑爺又不在身邊，總要有個平安物件。”
賈母將玉牌交給鴛鴦。
“替林丫頭係上。”
王夫人看著那塊玉牌，笑道：“老太太待林丫頭，總是格外疼惜。這樣溫潤的舊玉，給了她這樣的品貌，倒也相宜。”
賈敏溫聲道：“母親疼孩子，向來如此。玉兒還小，日後若有失禮之處，還要母親多教她。”
“她是我的外孫女，我自然疼她。”
鳳姐在旁笑道：“老太太這顆心，全在外孫女身上了。若叫幾位姑娘聽見，怕是要吃醋。”
賈母瞪她一眼。
“你這促狹鬼，連我也敢編排。”
鳳姐忙笑著賠罪。
賈母又命鴛鴦取出一方端硯、兩錠徽墨和一封禮帖。
“這是給顧先生的。孩子們承蒙先生教導，總不能隻讓林府費心。”
賈敏道：“母親想得周全，女兒替先生謝過母親。”
......
寶玉聽見三春說起顧先生講輿圖和算學，便忍不住看向賈敏。
“姑母，顧先生也收男學生嗎？我也想跟著聽幾日課。”
王夫人先笑了。
“你這孩子又說孩子話。姑娘們跟著顧先生學的是閨閣裡的功課，你在族學裡有程先生，所學原不是一路，何必又來湊這個熱鬨？”
寶玉忙道：“我不是湊熱鬨。顧先生講輿圖和算學，我也想聽。程先生其實也很好，我也喜歡聽他講書。”
賈母笑道：“既然喜歡程先生，便該好好跟著他讀書。怎麼又羨慕起妹妹們來了？”
寶玉低頭想了想，道：“我隻是覺得，林妹妹和三位妹妹跟著顧先生讀書，先生講什麼，她們都肯用心聽。”
賈敏笑道：“你若肯用心，程先生自然也願意教你。”
寶玉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說話。
賈母見他神色有異，問道：“可是程先生有什麼不好？”
“程先生沒有不好。”寶玉道，“隻是他講書時，後頭總有幾個年長的族兄交頭接耳。先生幾次叫他們收心聽講，他們卻說族學既是賈家的，先生不過領著束修教書，便管不得他們。”
賈母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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