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一胎，齊院判不敢先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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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八月，林府便不再接待尋常訪客。
外頭送來的帖子仍由管事收下，若非要緊人情，隻依禮回帖。內院的門也管得比往日嚴了，連常來送針線脂粉的商戶媳婦，都隻許在二門外交接東西。
賈敏已有九個月身孕。
京中午後仍熱，她便趁早晚涼快，由白芷陪著在正院廊下慢慢走上一回。早先走到月門尚不覺得什麼，如今才走過半條回廊，腰間便沉得厲害。
黛玉見母親腳步慢下來，忙將手臂送過去。
賈敏本想說自己還走得動，低頭見女兒仰臉望著她，到底將手輕輕搭了上去。
“你才多大一點，哪裡扶得動我？
“我扶不動，還有白芷姐姐呢。”黛玉道，“總不能叫母親一個人走。”
賈敏笑了笑，手仍搭在女兒臂間。
“好。那便讓我們玉兒也出一份力。”
這一日恰逢林如海休沐，齊院判也按期過府請脈。
軟簾放下以後，白芷將賈敏的手腕托在脈枕上，又覆了一方薄帕。齊院判診過兩手，問了近日飲食、睡眠，方收回手。
“胎位眼下是正的，脈象也還平和。”
白芷麵上一喜，齊院判卻沒有立即收起脈枕。
“隻是夫人經年未產，如今年歲又較頭胎時長了許多。懷著安穩，不等於臨盆時便能省力。”
賈敏在簾內道：“院判不必隻說寬心的話。該留意什麼，隻管說明白。”
“這幾日不可久坐久臥，每日仍要緩走幾遭。飯食照常，能吃多少便吃多少，不必為了養胎隻揀肥甘補物。”
齊院判略停了停。
“若腹痛漸漸有時，或有見紅、破水，便是要發動了。疼過半日，孩子仍不下行，或夫人忽然困倦無力，都不可枯等，立即遣人來請我。”
林如海一直坐在簾外。
“院判若恰好入宮呢？”
“我另薦一位周大夫。他行醫多年，也擅看婦人產症。”
齊院判又留下幾味該備的藥材，特意囑咐，沒有診脈以前，不許任何人私自給賈敏服催產藥。
“臨盆時穩婆須在跟前，大夫卻也不能離得太遠。兩邊都預備著，才不至於真正有事時亂了手腳。”
林如海應下。
送走齊院判，他沒有立即回內院，而是將林管家叫進外書房。
林管家手中已經拿著一張名帖。
“這是齊院判薦的周大夫，住東城石獅子胡同。小的已經派人去過一回。”
“夜裡認得門？”
“認得。齊府與周家門房都打過招呼，咱們府上的人持帖過去，無論什麼時辰都肯叫門。”
“馬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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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快馬輪換著備。兩個小廝也不準吃酒，夜裡便歇在馬房外間。”
林如海將名帖放回桌上。
“我在衙門時，家裡的消息直接送到外值房。別先尋管事，再由管事尋長隨，白白耽擱工夫。”
林管家忙應下。
“真正發動以後，也遣人往榮府報一句。挑一個會回話的人去，可別驚著老太太了。”
外院安排妥當，內院也忙了起來。
林府原先請了三名穩婆，兩名是京中官宦人家慣用的，一名是外頭管事舉薦來的。
周嬤嬤沒有將人叫到正房問話，隻帶著白芷去了她們暫住的廂房。
管事舉薦來的穩婆最會說話，一見周嬤嬤便滿臉堆笑。
“嬤嬤隻管放心。小婦人接過的哥兒姐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林夫人這樣的福相，必定一發動便順順當當。”
周嬤嬤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她床邊的一隻藍布包袱上。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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