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置辦的。”
邢夫人先笑了一聲。
賈母道：“真有這樣的，隻管叫他自己賠。”
“有老祖宗這句話，我便好辦了。”
鳳姐將冊子交還豐兒，又向賈敏道：“姑媽且陪老太太坐著。等各處收拾妥當，我再來陪姑媽說話。”
賈敏道：“你隻管忙你的，不用管我。”
鳳姐笑道：“還是姑媽疼我。若人人都肯這樣放我走，今日興許還能趕上一頓熱飯。”
她說完便帶著豐兒去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賈敏見母親精神尚好，這才問道：“娘娘昨夜回來，母親可曾同她好好說上幾句話？”
賈母望著乳母懷中的晏哥兒。
“來時按著國禮，一步也不能錯。臨走倒還像小時候似的，拉著我的手不肯鬆，又哭了一場。”
王夫人眼圈也紅了，聲音裡卻仍帶著掩不住的喜氣。
“娘娘惦記老太太，也惦記家中弟妹。昨夜還問寶玉近來讀些什麼，說他如今大了，該知道長進，不能再隻顧著玩。”
她看了寶玉一眼。
寶玉低頭應道：“是。”
王夫人又道：“園中幾處匾額，娘娘都親自看過。雖說不該如此靡費，到底也明白家裡的一片心。臨走以前，還再三囑咐我們好生奉養老太太。”
薛姨媽笑道：“娘娘孝心深，自己身在宮中，仍處處替家裡想著。”
王夫人的手落在盛放宮緞的匣子上，唇邊又添了幾分笑意。
賈敏道：“娘娘蒙皇恩得以歸寧，已是闔府難得的福分。昨夜聖上又許了這些時辰，母親該替娘娘歡喜才是。”
賈母輕輕歎了一聲。
“我知道。隻是她才回來幾個時辰，又要眼看著她走。”
“母親先養足精神。”賈敏道，“娘娘回宮若知道您為這一夜累病了，心裡反倒不安。”
賈母原要命廚房重新整治席麵，被賈敏攔住。
“昨夜忙了一整晚，今日還鋪張什麼？有什麼現成的，我陪母親吃一口便是。”
午飯便擺在上房，隻添了兩樣清淡菜色。
晏哥兒吃過奶，被乳母抱到暖閣裡睡下。賈母飯後也漸漸犯困，說話時合了兩回眼。
賈敏不再久留，扶母親在榻上躺好。
“女兒改日再來。”
賈母困得眼睛已經睜不開，仍不忘道：“下回來把玉兒也帶上。”
“知道了。”
賈敏替母親掖好毯角，才帶著晏哥兒離開。
……
林如海回府時，申時已經過了。
隨行長隨手中捧著一隻宮中賞下的朱漆食盒。林如海換過衣裳，先來正院。
“母親今日如何？”
“隻是昨夜累著了，午飯後已經睡下。”
林如海點了點頭。
賈敏看向桌上的朱漆食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聖上賞的？”
“幾樣宮中點心。”
賈敏叫白芷收好，等黛玉回來一同嘗。
林如海又問：“玉兒還沒有回來？”
“程家已經遣人來報過，這會兒正在路上。”
日頭將落時，林府的兩輛青帷車先後進了巷口。
顧先生陪黛玉進來，向賈敏道：“程太太待客周全，幾位姑娘相處得也好。午後依時散了席，不曾耽擱。”
賈敏謝過顧先生，命白芷送她回西院歇息。
黛玉見父親已經回來，腳下快了兩步。
“父親已經回來了？”
“才回來不久。”
白芷將宮中賜下的食盒打開。黛玉卻沒有急著去看，隻挨到母親身邊坐下。
“今日程妹妹做壽，自己沒有下棋，倒先輸了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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