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如海和玉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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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早去過榮國府，回來稟道：“老太太辰初醒過一回，隻用了半碗粥，鴛鴦姐姐又服侍著睡下了。”
賈敏聽完，便吩咐巳初再動身。
黛玉今日要去程家赴小生日宴，已經換好了衣裳。程太太前日遣人回過話，隻請了幾位相熟的姑娘，並無外客，也不另請戲班。
顧先生今日陪她同去，此時已經在西廂暖閣等候。
賈敏替女兒理好鬥篷領邊。
“昨日的雪才化，廊下難免濕滑。出去走動時，記得跟著先生。”
黛玉點頭應下。
賈敏又向顧先生道：“今日勞煩先生照看她。”
顧先生道：“夫人放心。今日俱是相熟女眷，我自會陪在姑娘身邊。”
二門外已經停好了林府的青帷暖車。林如海原也換好了出門衣裳，預備陪賈敏一道往榮國府去。
才過辰時，外院忽然來報，內廷來人傳旨，召林如海即刻入宮。
林如海到外廳跪聽口諭，再回正院時，已經換上官服。
“今日不能陪你去了。”
“聖上傳召，自然耽擱不得。”賈敏替他撫平衣領，“母親那裡有我，你快去罷。”
林如海又轉向黛玉。
“同姊妹們好生玩一日。若散得晚了，先遣人回來報一聲。”
“女兒記下了。”
黛玉向父母行過禮，跟著顧先生出了門。
不多時，林如海也乘轎入宮。賈敏等乳母將晏哥兒出門所用的小被與軟帽收拾妥當，才帶著孩子往榮國府去。
……
榮國府園門外還堆著幾架昨夜撤下來的彩棚。
廊下宮燈已經取去大半，青石地麵上凝著幾點紅蠟。管事們捧著冊子來往，見林家的轎子進來，忙退到兩旁行禮。
賈母才起身不久，正靠在軟榻上同眾人說話。她眼下雖有倦色，精神倒還好。見賈敏帶著乳母進來，先朝她身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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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隻有你們娘兒兩個？如海和玉兒呢？”
賈敏上前請安。
“如海原已預備陪我過來，臨出門時內廷傳召，隻得先入宮去了。他叫我替他向母親告罪，改日再來請安。”
賈母道：“聖上傳召，哪裡還能耽擱？他安心辦差便是。”
邢夫人笑道：“姑老爺是探花出身，又在揚州辦了多年實差，如今回京入了都察院，聖上自然看重。妹妹也不必替他告罪。”
王夫人方才正同薛姨媽看元春賞下的宮緞，聽見這一句，手仍按在匣沿上。
“妹夫朝務在身，自然該以國事為重。”她含笑道，“妹妹今日帶著晏哥兒回來，老太太一樣歡喜。”
賈敏道：“他也是這樣說，叫我今日好生陪陪母親。”
賈母拉住女兒的手。
“他忙他的，你隻管在這裡坐著。”
寶玉自賈敏進門便朝她身後看了幾回，這時忍不住問道：“姑母，林妹妹今日怎麼沒來？我昨夜寫了幾首詩，還想請她看看。”
“她今日去程家赴席，顧先生陪著，一早便出門了。”賈敏道，“你的詩先好生收著，等她下回來，再拿給她看。”
探春想了想。
“可是太妃壽宴上見過的那位程姐姐？那日她同林姐姐說了好一會兒話。”
“正是她。”
“我聽林姐姐說起過周家姐妹，今日也在麼？”
“都在。另有程家兩位表姑娘，都是年紀相仿的。”
賈母笑道：“她如今也交了幾個投契的姊妹，這是好事。”
“幾個孩子合得來，便由著她們走動。”賈敏道。
探春聽了也笑。
“這樣的小宴最自在。等下回見了林姐姐，我再問她今日玩了什麼。”
寶釵坐在王夫人身旁，聽見探春問起周家姐妹，並未插話，隻將匣中翹起的一角宮緞慢慢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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