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是太妃與你一廂情願。”
“太妃喜歡，世子也願意。林家如何行事，我們也已經看了這些日子。”
王妃替丈夫續上茶。
“林家雖已無爵，幾代清望仍在；林如海如今又得聖上信重，未來不可限量，若與林家結親，也不辱沒王府門楣。”
她說到這裡，又笑了一聲。
“林夫人隻有這一個女兒，真到了議親的時候，難免要鄭重些。可這樣的婚事落到林家，也是一門榮耀。她再舍不得女兒，總不會不知道其中的分量。”
“鄭重些無妨。”
靜安王道：“隻是眼下不能提。林如海才接過左副都禦史的差事，王府此時便遣人探問，旁人隻怕要說我看中了他手中的權柄。”
“那便仍照從前來往。太妃喜歡林姑娘，隻管照常請她來說話，不添禮，也不露別的口風。”
“姑娘才十二歲，原也不必急。”
靜安王重新端起茶盞。
“等林如海這份差事定下來，林姑娘再大上一兩歲。那時兩家的心意若都沒有變，再請母妃親自詢問林夫人。”
王妃笑道：“有太妃親自出麵，這份體麵，林家自然明白。”
“此事也別叫世子知道得太多。”靜安王道，“往後見了林姑娘，仍照舊禮相待，不許失了分寸。”
王妃含笑應道：“是。”
……
周侍郎從禮部回來，先往父親書房請安。
周老太爺聽他說過都察院近日的情形，隻道：“暫署二字，最見功夫。做得好，是分內；稍有差池，旁人便要說他資曆不足。如海若能把這一陣走穩，實授便不會太遠。”
周侍郎道：“兒子也是這樣看。”
“林家那邊仍照往日來往。既不疏遠，也不必趕在這時候添什麼賀儀。”
周侍郎應下，陪父親說過幾件朝中之事，才往母親房中請安。
周老夫人正同周夫人挑端陽送往各家的節禮。聽兒子說林家的節禮仍照舊例，她便道：
“我明白了，另給晏哥兒添兩樣小兒用的東西，算不得賀禮。”
周侍郎坐了片刻，便回前院去了。
待他走後，周夫人才輕聲問：“前日太妃特意留下母親說話，可是提了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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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將一張禮單折好。
“太妃隻說，王府有意。姑娘年紀還小，尚未驚動林家。”
周夫人怔了怔。
“若王府當真有意，咱們這裡……”
“王府有意，是王府的心思；林家答不答應，又是另一回事。”
周老夫人取筆，在給晏哥兒的禮單上添了一樣小銀鈴。
“林姑娘如此出色，往後問她的人家不會少。婚姻卻不能隻顧著挑人家的姑娘，也得看看自家的兒郎夠不夠分量。”
周夫人明白了，沒有再問，隻將林家的節禮單另放在一旁。
……
鳳姐案上的園工餘賬又添了兩張新單。
一張是園中簾幔尚未結清的貨銀，一張是宮中端陽所需的香藥與綢緞。
平兒將薛家鋪子送來的回單放到她麵前。
“宮裡的東西已經齊了。另有八百兩銀子，也由薛家賬房送到太太房中。周瑞家的已經照內監的話，分作了小封。”
她說著鬆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誤了宮裡的差事。奴婢方才還怕太太催問，咱們拿不出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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