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烏梅湯我喝過,可冰鎮的……倒是頭一回見。"
有人端起烏梅湯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又灌了一大口;有人舀了一勺冰酪送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叫好;有人盯著那碗紅豔豔的冰沙,舉著勺子愣了半天,不知從何下手。旁邊的同伴倒是已經吃上了,含混地催了一句"愣著乾嘛?吃啊!",那人才回過神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隨即眼睛一亮,什麼話都來不及說,低頭又舀了一勺。
一時之間,"好喝"、"涼快"、"這是怎麼做的"之聲此起彼伏,混著碗勺碰撞的叮當聲,在寬敞的大廳裡回蕩開來。
幾個跑堂的小二腳下生風,來回穿梭於前廳和後廚之間,冰飲剛端上去一輪便見了底,又匆匆去補。那股清涼的氣息從前廳一直漫到門口,連站在外麵張望的人都忍不住往裡探了探頭。
上官儀端起麵前的烏梅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放下碗對坐在身旁的房遺直道:"這個倒是新鮮。"
房遺直比上官儀來得早,是程處默出於禮節請來撐場麵的。兩人其實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但畢竟父輩同朝為官,子侄輩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程處默開業,遞張帖子過去,人也到了,便是給足了麵子。
房遺直此時正埋頭對付一碗果冰沙,勺子舀得飛快,上官儀跟他說話,他隻含混地應了一聲,頭都沒抬,此刻不管任何事情,都沒有這一碗果冰沙更有吸引力。
虞世南坐在最前麵的位子上,麵前也擺著一碗冰鎮蜜豆腐。他低頭看了片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塊送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嚼了兩下,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舀了一勺。旁邊有個年輕官員平日很是仰慕虞世南的才學,這時湊過來低聲問:"虞公,味道如何?"
虞世南點點頭算是回答,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那年輕官員見虞世南不搭理他,識趣地閉了嘴,也低頭端起了自己的碗。
崔氏坐在角落的位子上,手裡端著一碗冰沙,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兩個孩子已經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眼巴巴地看著她碗裡剩下的,她笑了笑把碗推過去,兩個孩子立刻歡呼起來,一人搶了一勺塞進嘴裡,凍得直吸氣,又舍不得吐出來,鼓著腮幫子在一旁傻樂。
今日開張頭一天,中午全場免費,阿依諾這個賬房也落了個清閒,被李然安排坐在秦懷道旁邊照看著。她瞧著他那副模樣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秦公子,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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