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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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心裡一沉，快步轉過牆角。隻見巷口不遠的牆根下，兩個穿著錦袍的男子正一左一右地堵著十一娘，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臉紅脖子粗，其中一個伸手去拉十一娘的袖子，被她一巴掌打開。
“走開！再動手我可要叫巡防了！”
“少他娘裝清純，大晚上的站在這兒，不就是乾那個的嘛。”另一個醉漢嘿嘿笑著湊得更近了些，“你是怕爺手頭沒錢付賬嗎？爺有的是錢！”
十一娘氣得臉都白了，咬著嘴唇眼眶泛紅，背靠著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發用玉簪挽著，站在暮色裡確實有些紮眼。
那兩個醉漢見她不肯就範，反倒更來勁了，一個去抓她的胳膊，一個從另一邊湊過來。
“別裝了，這幾條巷子裡的勾當誰不知道？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嗎？”
“就是，陪哥哥去喝杯酒，少不了你的好處。”
十一娘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甩在那人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那人被打得一愣，捂著臉醉醺醺地踉蹌了兩步，酒醒了大半，惱羞成怒地罵道：“你敢打我？臭娘們，給臉不要臉——”他伸手就要去拽十一娘的頭發。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鐵鉗似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娘——”
李然沒等他罵完，手腕一擰，那醉漢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帶得轉了個圈，險些摔倒在地。另一個醉漢還沒回過神，李然已轉身擋在十一娘麵前，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的，想乾什麼？”
先前慘叫的那個醉漢揉著手腕踉蹌著站穩，酒意倒被這一擰醒了幾分，惱羞成怒地擼起袖子：“你知道爺是誰嗎？敢動手打爺？”
“我管你是誰！”李然沒動，隻是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像根釘在地上的樁子，紋絲不動。
另一個醉漢倒是精明些，上下打量了李然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十一娘，忽然嘿嘿一笑：“喲，我說怎麼不願意做咱哥倆的生意，敢情是早就有客上門了！”
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別跟他廢話，一塊上。”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朝李然逼過來。
李然將有些驚慌失措的十一娘拉到身後，冷眼凝視著漸漸逼近的兩人。左邊那個先動手了，揮著拳頭朝李然臉上砸過來。李然側頭一讓，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那人“啊”的一聲，身子跟著歪了下去。右邊那個趁空檔衝上來，李然抬腳踹在他小腿上，那人一個趔趄撲倒在地，磕得滿嘴是灰。
兩招，不過眨眼的功夫。兩個醉漢趴在地上，一個捂著胳膊一個捂著嘴，酒意徹底醒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驚又怒地看著李然。
“你…你到底是誰——”一個爬起來指著李然，手指發抖，“有種的報上名來！”
李然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悅來樓，李然。”
那醉漢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旁邊那個捂著嘴的倒是機靈些，眼珠子轉了轉，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壓低音：“哥，悅來樓……西市新開的那家酒樓，那是宿國公府的產業。”
話音雖低，李然卻聽得清清楚楚。那醉漢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憤怒變成驚疑，從驚疑變成惶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李然一眼轉身就走。
同伴也跟著跑了，兩人一前一後跌跌撞撞，很快消失在了暮色裡。
巷口安靜了下來。暮鼓響了，從城門樓上傳來，冬冬冬冬，沉悶而悠長，把最後一點天光也震散了。街上最後幾個行人也匆匆散了，整條巷子像是被收進了夜的袋子裡。
李然轉過身，看著十一娘說道：“好了，沒事了，咱們走吧？”
十一娘靠著牆，雙手還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幾分未散的怒意。她沒有哭，隻是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兩個醉漢消失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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