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史公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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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尚問道：“聖賢雲，子罕言利與命與仁。老夫思索良久，不知其意。”
司馬雲聽著，立刻有點發懵。
利，命，仁，這三個怎麼解釋？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立刻有些慌張，慌張當中忽然站起身來，然後抬頭望向外麵的明月。
四周的歌舞立刻安靜下來。
謝尚也是沉默，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陷入思索也是正常的。
來回走了幾圈，又望著天上的明月，又是低頭陷入沉思，許久後司馬雲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謝尚說道：“罷了，這個問題本身就難回答，那換一個吧。”
又要詢問下一個問題。
這時司馬雲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可父親當年給出了答案。”
謝尚好奇道：“令尊是如何回答的？”
司馬雲道：“年少的時候，我背誦論語倒背如流，頗為洋洋得意。”
“可父親卻不滿意，說道你這是掉書袋，讀書要學會忘記。”
謝尚好奇的問道：“忘記，那該如何忘記？”
司馬雲說道：“父親說了，閱書千卷，下筆萬言，不過是虛假的讀書。謹記五經也不過是虛假的道德。”
“忘記聖人所有的典籍，剩下的才是聖人之德。”
望著遠方，望著明月，司馬雲陷入回憶當中。
謝尚心中好似撓癢癢，卻不敢開口，害怕打斷他的思路。
而這時司馬雲說道：“聖人雲，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
“少年時代，心靈純潔無邪，心如赤子，可隨著長大之後，各種權謀算計增多，心靈汙垢增加。
而讀詩三百可以淨化心靈，驅除心靈的雜質，恢複少年那種赤子之心。”
“論語有萬言之多，可父親說了，論語真正需要記住的隻有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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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好奇的問道：“那兩句是什麼？”
司馬雲說道：“第一句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第二句是有教無類。”
“前者說的是社會要穩定，恪守秩序；可後者倡導有教無類，又會破壞現有的秩序。”
“前者為孔聖之陽，後者為孔聖之陰。”
“若是沒有秩序，父子相殘，君臣反目，廝殺劫掠，就好像現在的北方胡人混亂而無序，必然難以長久。”
“若是隻有秩序，沒有流通，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湖泊沒有活水而來，隻會變成一個死死泥潭。”
“為天子者，當調理陰陽。調理陰陽得當，則為聖明天子；調理陰陽不當，輕則是庸君昏君，重則是亡國之君。”
謝尚聽了這些，似乎明白了一些，可依舊有些恍惚。
這是說的君王之道呀，這是他臣子該聽的嗎？
忽然又有些明白，孔子為什麼不說利，命，仁，這不是一個士大夫、一個臣子該想的問題，這是天子調理陰陽該明白的道理。
想到這裡，謝尚且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禮。
“公子大才！”
司馬雲安然地接受了他的叩謝，隨後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心中鬆了一口氣，終於忽悠過去。
謝尚說道：“司馬君，我還有不解之處……”
又要開口詢問論語的一些問題。
司馬雲立刻有些頭疼，繼續忽悠，可不好忽悠下去了，“使君，我對論語，對五經都不太擅長。”
“我專門研究先祖司馬遷的《史記》……不如暫且談論《史記》。”
謝尚聽著閃過了一絲興奮之色。
史記編寫成功之後，有正本和副本，正本放於皇家密庫，副本由女兒和女婿保存。
西漢時期對史記嚴格管控，曾經有諸侯求閱覽史記，結果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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