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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生，你留一下。”
陳高生剛剛轉身，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梁學平直接喊停了。
“你和清海也不是外人，並且全程參與了現場的指揮。”
梁學平對陳高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也聽宋省長和我說了，現在清海他們平安無事，你當居首功。”
“梁書記，您言重了，奮戰在一線的救援人員才是最辛苦的。”
陳高生急忙擺手，這個功勞他是萬萬不能領的。
主要是這件事情太敏感了，誠然，如果沒有陳高生的堅持，天曉得佟學民會拖到什麼時候。
一旦肖清海真的發生意外，到時候就算追責又有什麼用？
再說了，哪怕是追責，也追不到佟學民頭上。
他一個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這種事情對他幾乎影響不了分毫。
所以對方才會鋌而走險。
甚至不惜讓佟學民親自下場，也打算耗死肖清海。
你梁學平敢讓省紀委動人家的人，對麵自然也不會留手。
這一點在場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當初肖清海也是為了徹底隔絕風險，才坦然赴約，就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底牌。
“高生，梁書記說得沒錯，這次的事情你確實出了很大的力。”
在現場檢查身體時，肖清海通過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了解清楚自己被控時所發生的一切。
包括陳高生硬剛佟學民的事。
肖清海很清楚，如果被困人員裡沒有自己，陳高生是萬萬不會如此莽撞的。
這份情，他同樣記在心裡。
“師父，感謝您和梁書記對我工作上的認可，今天這件事情換誰去現場，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陳高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耽誤時間，話鋒一轉引到了別處。
“師父，您還沒說為什麼會去鑫山礦業。”
梁學平的神色也凝重起來，目光落到了肖清海身上。
肖清海端起茶杯，卻沒有喝，指尖摩挲著杯沿沉默了片刻。
辦公室裡的煙味還沒散儘，梁學平也不催，隻是靜靜等著。
“書記，高生，那我就簡單說說我知道的吧。”
肖清海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早些年我做過一篇關於鑫山礦業的係列跟蹤報道，省委宣傳部紀檢組也正是以此為突破口，向我發難。”
“所以你才帶隊去了鑫山礦業？”
肖清海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搞清楚了他們的目標，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孰是孰非，到時候一查便知。”
“但是我也沒想到，剛剛去鑫山礦業，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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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海輕輕歎了口氣，“其實這些年鑫山礦業的問題很嚴重，五年前，鑫山礦業完成改製，從省屬國企變成了混合所有製。”
“表麵上看是引入民營資本、盤活資產。”
“實際上，改製過程中存在嚴重的國有資產流失。”
“你做的係列專題報道牽扯到了這一點？”
梁學平的神色陡然凝重起來，他剛來漢江省沒多久，對於鑫山礦業的情況並不是十分了解。
但是肖清海在漢江工作多年，又常年在省日報這種消息集中的宣傳渠道。
既然他說鑫山礦業可能存在問題，那麼就真有這個可能。
肖清海重重點頭，“沒錯，當初這個係列報道是我做的，但是剛剛發了兩篇文章，就被宣傳部給叫停了。”
“誰？”
“已經退休了，之前宣傳部的副部長蘇子陽。”
肖清海擺了擺手繼續道：“他這邊倒是不重要，最多就是聽命而行。”
“當時負責改製審批的是省國資委，而那個時候分管省國資委的副省長，就是佟學民。”
聽到肖清海的話，陳高生的臉色也變了。
佟學民，果然是他！
“改製評估報告裡，鑫山礦業的探明儲量被人為壓低了近四成，采礦權作價嚴重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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