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此刻交上入黨申請,找誰做介紹人都是問題,都會敏感。而主要原因是,他不是很讚同水書記的為人,明明整頓辦的工作是被水書記卡著,可水書記卻是將責任都推到費廠長身上,為人很不地道。他不願意在這時申請入黨來支持水書記,雖然他的支持力量渺小。但他在水書記麵前貌似單純地說,他想將手頭事情整理出來,以完美工作答卷向黨遞交申請。水書記倒也不反對。有時,越是成熟狡猾的成年人越是看著年輕人覺得異常單純,容易被年輕人的小花招騙過。再說,以這種成年人的地位,他們也不願費心機思考年輕人可能的花招,因為那些花招傷害不到他們,他們不必多此一舉。
水書記走後,宋運輝想好久,才能理解“因人成事,因人廢事”這八個字。仿佛說的是他宋運輝,是在讚賞他沒有條件創造條件地乾活,可似乎也是在暗諷費廠長,即使大權交給費廠長也用不好。宋運輝不知道水書記說這八字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他雖然感覺受益無窮,可還是無法因此改善對水書記的印象。可又想到,這會不會冤枉了水書記,費廠長指導下的整頓辦絕不是隻麵對水書記這一個障礙,而是很多,空中樓閣就是其中之一,整頓辦如此被職工反對,真能全怪水書記嗎?
可無論誰對誰錯,這種政治鬥爭真是醜陋,都是不惜犧牲工廠利益換取個人私欲。這種現象在小雷家大隊就看不到,在小雷家,大家圍繞有飯吃、吃好飯一個中心,那是真正的大乾快上。兩者工作氛圍的對比,讓宋運輝好生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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