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水
眼看乳母把孩子哄好,孟清徽安心回了內書房,準備繼續給沈綺寫信。
一路腳步輕快,想著怎麼編排自家的呆牛兒,一推門,那位被自己好生編排一番的呆牛夫君,正挺身端坐在交椅之上。
身姿清雅,眉目俊朗,猶如玉山照人。
一看見他在,孟清徽立刻收了神色,躬身行禮。
“夫君。”
文博遠負手而立,卻不再低頭,而是直視著眼前的絕色美人兒。
“夫人。”
“嗯……夫君找妾有事嗎?”
自從把內書房讓給她,這位君子再也沒回來過,次次都是她去前邊找他。
文大人若無其事。
“今日無事,我想瞧瞧夫人的字練得怎麼樣。”
說起寫字,孟清徽慌忙掃了一眼書案。
還好,上麵沒什麼東西,大概是自己臨走時收了起來。
“好,那就辛苦夫君指點。”
寫字而已,她怕什麼。
身後的丫鬟要上來給夫人挽袖,文大人止住了。
“你們出去。”
孟氏一愣,想起他讀書寫字時素來不喜有人打擾,略點點頭。
丫鬟轉頭要退下,文大人又加了一句。
“把門關上。”
孟氏又看了他一眼,春風正暖,這呆子關什麼門啊。
挽袖,鋪紙,蘸墨,孟清徽執筆而立,很是乖順。
“夫君說說,妾寫什麼字好?”
文大人心懷坦蕩。
“就寫那句,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
孟清徽心中咯噔一聲。
文大人笑得溫潤如玉。
“這可是,聖賢說過的話。”
孟清徽微微頷首,揮筆寫字。
她寫得極慢,儘量讓自己寫得不是那麼熟練飄逸。
文大人就立在一邊,低垂眼眸,看著她演下去。
剛落筆寫下一個人字,她忽覺背後一暖。
文博遠從後邊挨著她,俯下身子,握住她的手。
“你一個人寫不好,還是為夫和夫人一起寫吧。”
一起寫就一起寫,素日都是這麼引他教自己練字的,他主動俯身,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慢慢寫下去。
可這次,孟清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這手勁兒,這距離,這腰後的感覺……這這這,有點兒不對勁。
衣影重疊,眼前是夫君因常年寫字而略有薄繭的手,鼻尖是混著書墨味道的悠悠檀香,耳邊是他若有似無的氣息聲。
偶一側頭,他的鼻尖就蹭到了自己略微發燙的耳側,而腰後越來越不對勁兒的感覺,叫人心中砰砰亂跳。
還好,這是書房,天清氣朗,夫妻二人並肩寫字,也是清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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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暗自歎息,自己果真是太不規矩了,竟然這麼想自家這位端方君子。
她的手上鬆了勁兒,任他握著輕移慢動。
好不容易剛寫完,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剛想放下筆,那隻剛鬆開的手,就換了個角度握緊了。
後腰貼得更近。
孟氏側頭看他,鼻尖險些碰到他的側臉,自家夫君的氣息逼得很近,這感覺極其陌生,倒叫她心中怦怦直跳,有些莫名的期待。
“還有一句,一起寫來才最合時宜。”
孟清徽被他控得別扭,俯身久了有些腰酸。
“夫君,不如……歇歇再寫?”
他在她耳邊輕嗬一聲,莫名有些滾燙。
“就現在。”
美人兒耳邊一陣酥麻,引得指尖都有些顫抖。
那人自幼習字,手勁極大,這會兒不似從前輕柔,幾乎是扯著她,洋洋灑灑寫下了很合時宜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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