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樁罪惡,並發出詛咒,發出可怕的預言。當閃電劃破夜空,雷聲從天邊滾滾而來,他的演出達到高潮!整條馬路晃動著他跳躍的身影,水珠成串在他腳下飛濺。他的呼聲伴隨著雷聲在惶向上空回蕩,他的激情猶如瘋狂的火焰,焚燒著人們的良心。
這樣的人物很難在人間長期生存。神聖或瘋狂總像流星一樣,絢爛卻瞬間即逝。朱巍也是一樣,人們惶惶地等待著他的結局。這結局突然就來了!大家來不及思考,甚至來不及眨一下眼睛,這位空前絕後的、從大惡變為大善的聖徒,就從容地走向他的歸宿。
抓捕毛頭的行動並不順利。刑警隊張隊長和許震霆領人埋伏在菲菲發廊的周圍,守了一夜,不見毛頭的蹤影。天快亮時,毛頭騎著摩托車,帶著那位新疆妹回來了。許科長說:他們也許一夜沒睡,等睡熟了再動手。
約莫九點多鐘,許震霆與張隊長帶著幾名刑警,敲開菲菲發廊的玻璃門。許科長與發廊老板娘很熟,說:我要找新疆妹。
老板娘領他們上樓:新疆妹和她老公睡在一起。毛頭上個月才來,我正讓他去辦暫住證呢……
門打開,床上的人蒙頭躺著。張隊長手持短槍,一個箭步上前,掀開被子一看:是新疆妹!
許科長厲聲問:毛頭哪去了?
新疆妹不說話。其他刑警叫起來:張隊長,嫌犯從這裡跑了!
小屋有一個後涼台,與鄰居的涼台挨得很近。他們當即斷定,犯人是跳到隔壁人家去了。許震霆叫一聲:糟!那是賴記大排檔。
張隊長立即指揮刑警隊封鎖賴記大排檔。
賴五正在樓上拿錢。他剛打開保險箱,就覺得有一樣硬邦邦的東西頂在腰間。他以為誰開玩笑,就說:別鬨,別鬨!他伸手摸摸腰間那硬東西,卻摸到一支冰涼的槍管。賴五驚回頭,看見亡命之徒扭曲變形的臉龐!
別動,出聲就打死你!年輕人壓低嗓音說道。
賴五認識他,菲菲發廊新來的小夥子,常為小姐們買盒飯。他說:毛頭你別亂來,要錢隻管拿,拿了你就趕快走。
毛頭說:我走不了啦,隻好委屈你一下。他找到一根尼龍繩,將賴五雙手反綁起來。他似乎有些抱歉,說:賴老板,我要用你做人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真朝你開槍的。
賴五是見過世麵的人,苦笑:兄弟,槍彈不長眼睛,待會兒我陪你一塊兒去見閻王就是了。
樓梯響起腳步聲。毛頭用槍指著賴五的腦袋,喊:立刻準備一輛車,這人的命就在你們手裡了!
後涼台那邊有動靜,毛頭回手就是一槍!槍聲極響亮,震得賴五耳朵疼。公安人員都退下去了,暫時沒有動作。
底層大排檔的客人都被撤到街上,但誰也不肯走,就站在街對麵關注事態的進展。
這時,朱巍出現了。誰也沒想到,這瘋子甩脫警員的阻攔,從後門闖進飯店。他穿過走廊,直接踏上樓梯。他還穿著那件怪袍,寬袖寬腿,腳步踉蹌。刑警已來不及阻擋他,張隊長立即命令狙擊手做好射擊準備。樓上響起怪吼,毛頭顯然被這不速之客嚇了一跳。
別開槍,朱巍喊道,是我,我來救你!
毛頭認識朱巍,也聽說過有關他的種種傳說。他紅著眼睛喊:你來找死啊?快退下!
朱巍已經站在門前,高高舉起兩隻手。賴五的眼睛頓時亮起來!虛虛實實的傳聞他曾聽說過多少?今天終於親眼看見朱巍的手掌!他甚至忘記了自身的安危,一心要看掌上的血洞。然而,朱巍戴著一副白手套,賴五無法看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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