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說,至少在展示了我們的防禦武器之後,我們已經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我們早已做好準備,對相關的心理學的研究展開探討。在此,首先,讓我們對迄今為止的研究的主要成果加以概括,即,夢是心靈的極其重要的產物,是某種精神活動。夢的原動力從來都是“尋求欲望的滿足”。夢即欲望這一觀點之所以看上去不夠清晰而且具有許多奇怪的特征和荒謬性,都是因為夢在形成的過程中受到了稽查作用的影響。為了逃避這種稽查作用,下列因素在夢的形成中起著一定的作用。一是必須對精神材料加以凝縮;二是要考慮到感覺意象在表現上的可能性;三是雖然並不總是如此,但夢的結構應該具有某種合理的並且符合邏輯的表象。上述的每一個因素都為心理學的假設和推斷開辟了道路。我們現在需要研究的是,欲望動機與上述幾個條件之間的相互關係,以及這幾個條件本身之間的相互關係。夢必須在錯綜複雜的精神生活中占據一定地位。
在第七章的開始部分,我舉出了一個夢例,用來提醒我們想到一些至今仍懸而未決的問題。要解釋這個夢——即,孩子燒著了的夢——並不困難,雖然我們做出的解釋其實並不充分。我們曾經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即,做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要繼續做夢而不醒來,並且,我們發現了這個夢的一個動機就是,希望看到他的孩子仍然活著這一欲望。在進一步的討論後,我們發現,還有一個欲望在起作用。所以,我們暫且這樣說,即,將睡眠時的思考過程轉變成夢的,照例,正是欲望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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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將欲望的滿足擱置一邊,那麼,剩下的就隻有區分兩種精神意象的一個本質的事物了。夢念很可能具有這樣的內容,即:“從停放遺體的房間看到了光芒,也許是一支蠟燭倒了下來,燒著了死去的孩子。”於是,夢將這種認識的結果原封不動地加以再現。但是,這必須在各種感覺就像清醒時的某種體驗那樣,確實捕捉到了類似的情況——並且,這種情況也確實在現實中存在——時,才能表現出來。但是,這正是做夢的過程中的、最一般和最顯著的心理學特征。也就是說,某種思想、觀念,並且是一般而言表現了某種欲望的思想、觀念,在夢中被客體化了,表現為某種情景,或是我們常常會說起的所謂“親身體驗”到的某種情景。
然而,我們應該怎樣解釋夢的工作的這種獨特的屬性呢?或者,退一步說,我們應該怎樣在精神的各種過程之間的、錯綜複雜的關係中確定它的位置呢?
如果我們更加仔細地進行觀察,就會發現,這個夢所采取的形式具有兩個突出的、幾乎彼此獨立的特征。一個特征是,將某種事件直接表現為現在的情景,並省略了“也許”這個字眼;另一個特征則是,將觀念置換為視覺的形象和會話。
通過將夢念中表現出來的期望轉變為現在的情景,而導致的夢念的變化,在這個夢中似乎並不特別顯著。這是因為,在這個夢中,欲望的滿足隻能起到特殊的、次要的作用的緣故。在此,讓我們舉出另一個夢例,其中,夢的欲望並沒有從使之入睡的清醒時的觀念中脫離開來,即,愛瑪打針的夢。這個夢描寫的夢念,在語法上采用了所謂的“祈使句”的形式,即,“如果奧托對愛瑪的病有責任,那該多好!”夢抑製了這種祈使的語氣,而代之以簡單、直接的現在時。即,“是的,愛瑪的病都是奧托的錯。”也就是說,這就是在夢念中實現的第一個改變,甚至完全沒有化裝。我們對於夢的這第一個特征無須多做糾纏。並且,我們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來處理這一特征與有意識的幻想以及——以同樣的方式來處理觀念內容的——白日夢。在都德筆下,喬耶西[347]的女兒們認為自己的父親有固定的職業,正在他自己的辦公室中工作,但事實上他卻是無業遊民,徘徊在巴黎街頭。他就以現在時做了夢,夢見自己找到了機會,能夠讓自己衣食無憂。因此,夢與白日夢一樣,都以同樣的方式和同樣的權利使用著現在時。現在時是表現欲望得到滿足的時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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