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似食儘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想不到你會在羅小梅的礦上看《心靈莊園》,這羅小梅還真是個“狐媚子”,隻是不知道你在《心靈莊園》裡是否找到了羅小梅的原型,諒你也對不上號。因為像羅小梅這樣的“狐媚子”,能將礦山變成“黛山”,能將礦洞變成“林子洞”,當然也能將自己由“狐媚子”變成“耗子精”。正因為如此,你才讓人擔心,因為“小耗子們回報:‘各處打聽了,惟有山下廟裡米最多。’”這廟裡是指什麼?不就是廟堂嗎!範仲淹在《嶽陽樓記》中有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而“老耗子”們心中隻有“米”,沒有“民”。“老耗子”們是什麼?不言自明吧。在《心靈莊園》這部長篇小說中,講述了“老耗子”們遣“小耗子”們到廟裡偷米的全過程,一些人看了不對號入座才怪呢!為什麼?做賊心虛啊!自從這部長篇小說出版以後,京城大大小小的駐京辦就成了政治俱樂部,議論的話題無不是對號入座。正如北靜王邀請賈寶玉到他的府邸裡麵做客:“小王不才,卻多蒙海上眾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頗聚,令郎常去談會談會,則學問可以日進矣。”從這篇日記可以看出,你是沒少到“寒第”參加“海上眾名士”的聚會,這種聚會怕是不像“北靜王”不怕“官俗國體所縛”,而是像小耗子偷米一樣蠅營狗苟吧?那位酒後吐真言的副市長像不像一隻“老耗子”,好在那位在駐京辦揚言玩板磚的副秘書長,你罵了一句他腦袋進水了,這說明你與他們不是一路人,這種人不僅僅是腦袋進水了,而且是水都嘔臭了,用賈寶玉的話講叫“濁臭逼人”,都是些名副其實的“祿囊”。你不覺得自己“跑部錢進”時就像是被“老耗子”差遣的一隻小耗子,去廟堂偷米?當然你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你派金冉冉去劉鳳雲家當保姆這件事,與小耗子搖身一變,竟變成一個標致的美人有什麼區別?隻是你要小心,那些對號入座的人“哪一個是好纏的?錯一點兒他們就笑話打趣,偏一點兒他們就指桑罵槐的抱怨,‘坐山觀虎鬥’、‘借刀殺人’、‘引風吹火’、‘站乾岸兒’、‘推倒了油瓶不扶’,都是全掛子的本事。”北京城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觀園,但大觀園是賈政的,不是你的,你看看賈政身邊那些奴顏媚膝的清客,你混在這些人中,胸中還能有大丘壑嗎?千萬不要用“仰望星空”幾個字誇講人,因為仰望星空也看不見幾顆星星了,人們心目中的繁星似錦,早就被燈紅酒綠遮蔽了,還是你說的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何謂朱?何謂墨?怕是沒有幾個人能辨別得清了。這從“肖賈大案”移交K省檢察院異地辦案這件事就足以說明這一點。難道你忘了嗎?K省檢察院副檢察長兼反貪局長,那個看上去一身正氣、英俊瀟灑的專案組組長,當時辦案時是何等正義凜然,找你談話時,你是不是像卡夫卡《審判》中的K一樣,沒罪也覺得自己像個罪人?就想配合組織搞清自己的問題,即使沒問題,也要找出問題,否則就覺得對不起組織。找你談話時,你是不是情不自禁地審視了自己的一生?“連最小的細節也不放過”,不光你如此,當時哪個被告見了這位化身正義的反貪局局長不像得了瘟疫一樣。這位大義凜然的反貪局局長在辦完“肖賈大案”後榮立一等功,就在各大媒體盛讚這位“反腐英雄”之際,他卻因貪汙受賄、持巨資向K省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買官而東窗事發了,一時間輿論嘩然。這件事太讓人目瞪口呆了,能通,你曾說,魚隻有躲在水裡最安全,如今你又躲在了大理石裡,難道躲在石頭裡就能躲開燈紅酒綠嗎?要知道《石頭記》就是《紅樓夢》,石頭也是大觀園,就不怕遊園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