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他們卻不大熱心;參議員愛德華·肯尼迪在飛機事故中受傷,仿佛天塌下來似的,關於這件事的新聞報道竟然壓過了約翰遜總統的一個公開聲明——而這個聲明實際上是一個裡程碑式的聲明,約翰遜的聲明說,美國的軍事力量已經超出了有史以來全世界陸軍和海軍力量的總和。
不光是新總統的風頭被壓在肯尼迪的影子裡,就連新科第一夫人也未能幸免。蓋洛普博士的調查機構發表數據說,現在美國的第一夫人伯德·約翰遜隻是第二位受尊敬的女人,排名第一位的是她的前任傑奎琳·肯尼迪。肯尼迪夫人的影響之大,足以讓一個行業為之萎縮,那就是製作女帽的工廠。自從總統遇刺之後,肯尼迪夫人就不再戴帽子出門了,她寧肯蓬鬆著頭發出現在公眾麵前而不戴一頂帽子——這對女帽行業來說可真是個壞消息。不僅如此,肯尼迪夫人熱衷於把文化名人聚集到一起,還邀請約翰遜總統參加他們的活動。對於肯尼迪夫人那套陽春白雪的高雅文化,約翰遜總統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他又不好拒絕聲名顯赫的前第一夫人,隻好勉為其難地去裝點門麵。結果,在肯尼迪夫人舉行的一次高雅文化招待會上,約翰遜被發現斜躺在大廳的沙發上,用腳踩著乾淨無瑕的牆壁,用隨身攜帶的小剪刀剪手指甲。總統的舉止與整個活動的氣氛格格不入。
約翰遜雖然成了白宮的主人,但是他卻要與肯尼迪的影子作鬥爭,這看起來有點像堂吉訶德和風車作鬥爭一樣可笑,但是約翰遜堅持不懈地將這種鬥爭進行到底。為了強調白宮現在是約翰遜在做主,他在襯衫的袖口上、皮靴上、牧人打扮的斜紋短上衣上,甚至他的塑料茶杯上,都印上總統的徽記。為了讓民眾知道這一點,總統外出旅行時,約翰遜的侍從們還向民眾分發兩位總統的照片,結果適得其反,因為隻要有一個人願意要約翰遜的照片,就有10個人索取肯尼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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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民眾喜歡肯尼迪總統的形象,那為什麼不創造一個和肯尼迪相媲美的新總統形象呢?約翰遜高大、俊朗,這一點和肯尼迪各有千秋,但上電視畢竟不是選美,總統出現在電視上得說話,得宣講政策,這就難住了約翰遜的助理們。本來,約翰遜總統性情率真,襟懷坦蕩,很快地與人打成一片是他的強項,可是一到正經八百地講話時,約翰遜就得借助提詞器幫忙。這倒也沒有什麼,因為肯尼迪也是這麼乾的。但是約翰遜不善於使用這個懸掛在攝影機前一行一行變換文字的新玩意兒。他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看錯了行。結果,鏡頭前的美國總統鼻梁上架著眼鏡,神情緊張地瞪著雙眼,表情呆板卻還要力圖表現出嚴肅、謙恭的神態,完全不像他本人。人們本能地認為,不管真正的林登·約翰遜是個什麼樣子,他們在電視中看到的約翰遜肯定是個騙子。
騙子也好,賣假藥的也罷,反正林登·約翰遜先生已經是美國總統了,在攝影機前笨手笨腳,至少在白宮還可以做回他自己。在他的橢圓形辦公室和臥室裡,就像電視台的審片室那樣並排擺放著三台電視機,以便同時收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全國廣播公司和美國廣播公司的時事評論節目,隻要哪個問題觸動了他的神經,新總統就會把相關部門的首長叫到白宮來,哪怕是深更半夜也必須來。約翰遜的電話控製盤上共有42個按鈕——他可以讓42個人同時拿著聽筒,等總統逐個與他們談話。這42位等待者也許覺得這是總統的權力欲望作祟,這對約翰遜來說是很不公平的。因為約翰遜總統乾起工作來就是這樣玩命,用他夫人的話來說,“一旦工作起來,就跟沒有了明天似的”。
事實上,想要約翰遜先生忘掉表演欲望,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工作。隻要一進入辦公室,約翰遜先生就成了一位競走健將,剛剛簽署完一個文件,又健步如飛地進入會議室舉行下一場會議。約翰遜總統這種風風火火的快節奏讓內閣部長和總統助理們很不適應,他們把約翰遜的快走稱作“約翰遜小跑”。沒辦法,新總統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曾經一天演講22次,也曾經一天訪問過5個國家,他堪稱是美國精力最旺盛的男人,其勁頭足以令昏昏欲睡的前總統柯立芝——他就是以這樣的特點聞名於世——在墳墓裡都動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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