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聲。
兩個人又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光漸漸變亮，從一條金線變成一片暖色，鋪滿半張床。
希卡利徹底醒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他坐起身，說：“我去做早飯。”
夢比優斯看著他，想起自己昨天才剛剛出院回家，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仰頭看著希卡利：“希卡利，我家裡沒有東西，都是空的。”
希卡利起身的動作停止了，他忘記了。
“那我出去買。”
“不用，我一會兒和你一起出去吃，到時候再送你去科技局上班。”
夢比優斯說著，自己爬了起來。
兩人簡單收拾好之後就出門了。
他們隨意找了一家附近的餐館，點了幾樣早餐。
早飯很快送上來，早飯很簡單，白粥，幾碟小菜，盛在兩隻碗裡，冒著熱氣。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碗筷碰撞的聲音很輕，等離子火花塔的光鋪在兩個人之間。
夢比優斯攪了攪碗裡的能量粥，舀起來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抬頭看著希卡利，問：“希卡利。”
“嗯？”
“我今天要去警備隊報到了，我有點擔心，不知道我的職位還在不在？”
“還在的。”
夢比優斯有些詫異他斬釘截鐵的回答：“你怎麼知道？”
“泰羅提交了保留申請，你失蹤之後，他以警備隊總教官的名義遞交了一份名額保留申請，理由是任務期間失聯屬於不可抗力，不應該影響編製。”希卡利頓了一下，“他來找我核過任務記錄，問我要不要一起簽。”
“你簽了？”
“簽了。”
“那時候你覺得我會回來嗎？”
希卡利放下碗，像是在讓那句話在空氣裡停頓了一下才讓它落下來：“我沒有想過你會回不來。”
“那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呢？”
“那你回來的時候，至少還有這個地方可以回。”
夢比優斯的眼眶熱了一下，但他沒有哭。
他伸手越過桌子，握住了希卡利放在桌上的手：“我會通過恢複考核的，很快的。”
“不用急，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恢複考核不要求時間。”
“可我想早點回歸，我已經錯過那麼多年了，都要被小輩給比下去了。”
他的嗓音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軟，希卡利低下頭，輕輕笑了一下。
………………
那天之後，夢比優斯就開始恢複訓練了。
他先去警備隊進行了報到，當時泰羅還把保留的編製資料調了出來，推到他麵前，說：“你的編製還在，但需要通過恢複訓練和基礎考核才能複職。”他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身體怎麼樣？”
“已經在恢複了，教官。”
“那就慢慢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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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羅的聲音很和緩，帶著他獨有的關心。
夢比優斯點點頭答應了。
訓練場上的風還是和以前一樣，從場邊吹過來。
夢比優斯站在場地中央，開始做基礎體能訓練，他的動作比以前裡慢了一些，像是身體還在重新適應自己的重量。
他每做完一組就會停下來喘幾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還帶著一層亮晶晶的薄汗。
時光慢慢的走著，除了日常訓練之外，夢比優斯偶爾也會“順路”去科技局看希卡利。
隻是他的借口變得光明正大了很多，隻需要一句想念就可以了。
希卡利也會回饋給他同樣的愛意。
有一天他做恢複訓練的時候，餘光看到場邊有一個人坐在長凳上，深藍色的，手裡拿著數據板，但沒有在看，他的目光越過數據板的邊緣，落在他這邊。
夢比優斯訓練完之後停下來，朝他走了過去，問他：“希卡利，你怎麼來啦？”
“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他的話說的直白，不加掩飾，卻能讓夢比優斯由內而外的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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