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認真：“嗯，你說。”
“昨天我在警備隊聽到兩個隊友在聊天。他們說到了火花塔下的宣誓儀式，就是結為法定伴侶的那種。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下交換能量誓約，由火花塔親自見證。其中一個隊友已經提交了申請，最近在寫誓詞，結果寫得太官方了，被他伴侶退回去重寫。”他說著說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笑聲慢慢收住，變成了認真的凝視。
希卡利沉默了。
他知道夢比優斯要說什麼了。
但他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點點緊張，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
夢比優斯沒注意到。
他站在火花塔的暮光裡，背後是緩緩流轉的光之塔，風從高處吹過來。
他的眼燈很亮，映照著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還帶著很明顯的期待和一點緊張。
希卡利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過去上萬年裡見過火花塔無數次，從實驗室的窗口、從會議室的玻璃牆、從辦公室的能量壁。
但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它：從夢比優斯的眼燈裡。
夢比優斯看著眼神平靜的希卡利，終於鼓起了一點勇氣，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我想了很久，該在什麼時候跟你說，怎麼跟你說。昨天晚上我排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覺得不夠好。
然後我就想起了在地球上時真理奈說過的一句話，她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對方知道，不是藏在心裡，是說出來、做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所以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
夢比優斯伸出手，握住希卡利的手，十指穿過他的指縫，輕輕扣住，“希卡利，我們一起在火花塔下宣誓，結為法定伴侶，好不好？”
高處的風從能量壁邊緣吹進來，帶著火花塔特有的溫熱波動。
希卡利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指。
夢比優斯的手背上有今天訓練留下的細微擦傷，指尖微涼，但握力很穩，和他在戰場上握著光劍時一樣穩。
是這個人在黑暗的空間裡等了他不知道多久，在地球上每天給他發幾千條消息，在他腰側受傷之後站在廚房裡用發抖的聲音說“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現在這個人正站在光之國最高處，在火花塔的見證下，問他願不願意成為他的法定伴侶。
他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不是因為他不想拒絕，而是他連一秒鐘都沒有想過要拒絕。
希卡利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好。”
夢比優斯眨了眨眼燈：“……就一個字？”
希卡利看著他有些懵懵的樣子笑了一下：“我在腦子裡回答了很長一段。但說出來就隻有這一個字。”
希卡利握緊他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一些，但很穩，“好。”
夢比優斯笑了。
那個笑容讓希卡利想起地球上的遊樂園，那天夢比優斯抱著兔子從射擊攤旁邊站起來，笑得像是得到了整個宇宙。
今天他得到的不是一個玩偶，是一個承諾。
是法定伴侶的身份，是能量誓約的約定，是以後每天早上醒來都可以在火花塔的光芒裡說早的權利。
“那申請我來寫。”夢比優斯鬆開他的手，雙手比了個框框把希卡利框在裡麵，像是在取景，“誓詞也我來寫，你不能寫 你寫的話一定用的是科技局公文格式，開頭會是‘根據光之國伴侶結合條例第三款第七條’。”
“條例裡沒有第三款第七條。”
“你看，你連有哪些條例都記住了。”夢比優斯笑著拉他離開了觀景台，往樓下走去。
希卡利被他拉著走，看著他的背影，和地球上那個在遊樂園裡拉著他跑向過山車的背影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在心裡把那個畫麵存了下來，沒有說出口。
這次他跟上夢比優斯的步伐，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宣誓儀式定在一個休息日。
沒有太多準備，夢比優斯的申請寫得簡單而直接，希卡利在審批欄簽了字，奧特之母那邊幾乎是當天就回複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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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比優斯一度懷疑希卡利是不是提前和奧特之母打過招呼，但希卡利說沒有。
“也許她看到了我們在地球上的戰鬥，”希卡利說，“也許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儀式當天，夢比優斯起得比平時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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