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永遠是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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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夢比優斯漸漸發現了一件事。
希卡利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冷靜自持，作息規律得可以用秒來計算，但有一個習慣始終改不掉。
他會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他。
具體來說，就是希卡利會在自己做飯的時候在廚房門口站一會兒才走進來；他在沙發上整理照片的時候，希卡利的數據板翻頁速度明顯變慢；晚上他先睡著，半夜迷迷糊糊醒來，會發現希卡利側著身，眼燈亮著一點光，目光落在他臉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夢比優斯沒有戳穿。
他隻是把這些瞬間一個一個收在心裡，像在地球上收集遊樂園的紀念幣一樣，每一個都壓得扁扁的、亮晶晶的，藏在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直到某個休息日的前一天，他在警備隊更衣室裡聽到兩個隊友在聊天。
說的是光之國火花塔下的宣誓儀式事宜。
這是光之國的伴侶結合儀式，也是法定結合方式。
光之國的管理在這一方麵有明確的規定。
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下交換能量誓約，由創造他們的火花塔親自見證。
其中一個隊友說他已經提交了申請，最近正在和伴侶一起準備誓詞。
“誓詞要自己想，”那個隊友笑著說，“不能套用模板。我憋了很久才寫出來，結果她看了一眼說太官方了，讓我回去重寫。”
另一個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至少你有人陪你寫。
夢比優斯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沒有插話，但他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係護甲帶的手指在扣子上停了好幾秒。
宣誓儀式。
能量誓約。
火花塔的見證。
這些詞一個一個跳進他的接收器，然後沉澱下來，在腦海裡反複回響。
其中一個隊友突然看向他，問：“夢比優斯，我記得你好像和人同居了，是吧，那是你的新室友還是伴侶？”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夢比優斯。
夢比優斯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是的，那是我的伴侶，隻不過我們還沒有正式進行宣誓。”
那人點了點頭：“沒關係，其實隻要兩個人心意相通，不管怎樣都會在一起的，伴侶隻是一個法定身份而已。”
夢比優斯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沒有再說更多的，但心裡明顯有了什麼打算。
法定的伴侶，那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的關係。
也不會再再有人借著工作的名義靠近他的愛人。
想到這裡，夢比優斯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下了班，夢比優斯慢慢的走向了科技局，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關於誓約，結婚的事情。
他想起在地球上的時候，有一次在GUYS休息室裡，真理奈和木之美聊起地球的婚禮，白色的婚紗、交換戒指、在親友麵前宣誓。
那時候他坐在旁邊翻料理書，覺得自己離這些東西很遠。
他是奧特戰士，是來地球執行任務的，和“婚禮”“宣誓”“法定伴侶”這些詞隔著十萬光年。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一個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的人，有一個會在他煎蛋的時候在旁邊安靜陪伴的人，有一個在星雲裡偷拍他、把照片打印出來放在辦公桌上的人。
他想和這個人更進一步，不是偷偷的更進一步，是讓整個光之國都知道的那種更進一步。
當天晚上，他罕見地失眠了。
希卡利已經在他旁邊睡著了，呼吸平穩而綿長，計時器的閃光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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