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七天了。
我在計時器裡數他離開的每一個周期,然後笑自己無聊。
他大概正在哪個星係和怪獸戰鬥吧,銀色的肩甲在恒星的光芒下閃閃發光。
他大概不會想到我。沒關係,我想他就夠了。」
泰羅的指尖頓住了。
他盯著那行“他大概不會想到我”看了很久。
沒有,他很想他,每一次出任務,他最想的人都是他。
但他從來沒開口說過。
他繼續往下翻。
「泰羅今天受傷了,衝進怪獸群裡,護盾都沒開,他永遠這樣。我去醫療隊看他的時候,他躺在修複艙裡還在笑,說小傷而已。他問我為什麼來,我說順路。
不是順路。
收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做一個關鍵的實驗,希卡利長官還在等我提交數據。
我放下實驗就跑過去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忘了飛行。
但他不知道。
他永遠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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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頁。
「泰羅今天被正式任命為宇宙警備隊教官。所有人都為他歡呼,他是奧特之父的兒子,是光之國最優秀的戰士,是所有人的驕傲。
我站在人群外麵看著他。
他太亮了,亮到照不到自己腳下的影子。
而我大概就是那個影子吧。」
泰羅翻頁的手開始發抖。
另一頁,字跡潦草了些。
「我想告訴泰羅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怎麼說,我說不出口。
我怕我說了,那個站在山坡上看離子花的人就沒有了。
那個不管我說多少次不想去訓練場都會硬拉我出去的人就沒有了。
那個每一次都笑著說托雷基亞你別這麼嚴肅嘛的人就沒有了。
我寧願一輩子不說,也不想失去他。
哪怕隻是作為朋友。」
泰羅看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慢慢地坐在了那張落滿灰塵的椅子上,雙手捧著那疊紙,像是捧著什麼一碰就碎的東西。
六千歲的托雷基亞。那時候他們認識已經快四千年了。
四千年的時間,他竟遲鈍到從未發現身邊這個人心裡藏著這些話。
托雷基亞永遠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永遠表情淡淡地說“還行”“隨便”“你好吵”,而他永遠笑嘻嘻地搭著托雷基亞的肩膀,說“你別老這麼悶嘛”。
他從未想過,托雷基亞的沉默裡裝著什麼。
他繼續往下翻。
手指漸漸抖到握不住那頁紙。
「泰羅問我將來想做什麼 我說不知道,大概繼續做研究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關係,慢慢想,反正我會一直在你旁邊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我差點就信了。
可他是泰羅。他的旁邊有太多人了,有太多人需要他,有太多光芒照耀著他也被他照耀著。我不可能永遠占據他旁邊的位置。
我連想都不敢想那個位置。」
下一頁是撕過的痕跡,寫了什麼,又撕掉了,隻剩下邊緣參差不齊的殘頁。
再往後翻,字跡重新出現的時候,語氣變得不一樣了。
「泰羅好像越來越忙了。他升任總教官之後,我們有時候一整年都見不到一麵。他偶爾會給我發通訊,說托雷基亞你最近在忙什麼,我說沒什麼,做做實驗,他說哦,然後說那邊有人在叫他,先掛了。
每次都這樣。
我已經習慣了。
不,我沒有習慣,我永遠都不會習慣,我隻是裝作習慣了。
我好像漸漸明白了一件事,也許在泰羅眼裡,我沒有那麼重要。」
泰羅攥著紙張邊緣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想起托雷基亞說的那些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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