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羅說。
“不是設計。”托雷基亞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些發光的紋樣。
他隻是覺得那些紋路應該這樣走，這樣走的話光線分布最均勻。
“這是為了方便以後檢修，好看隻是順便的。”
話說完他又回頭看著泰羅，眼神很認真。
泰羅隻是笑了笑，看著他說：“行。”
托雷基亞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自己親手搭建的光芒中央，看著那些紋樣在牆壁上安靜地發光。
他不記得為什麼要花那麼多時間去排列這些紋樣，去調整它們的亮度和角度。
他隻知道在布置它們的時候，腦海中一直浮現著一個模糊的畫麵，這些光亮起來的時候，泰羅站在光裡麵，看起來很高興。
屋子完工的那天，泰羅站在環形山穀的高處，看著這座他們一點一點建起來的家，安靜了很久。
房子不大。
牆麵也不算平整，有些礦石的邊緣切得不夠齊，橫梁的接口處能看到反複調整過的痕跡。但它在發光。牆壁上的晶體回路流淌著藍紫色的微光，和頭頂那片光帶遙遙相映。門口還放著一疊手寫的標簽，托雷基亞寫的，泰羅舍不得丟。
這不是一個臨時住所。
這是這顆星球上唯一會發光的東西。
這是他們一起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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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的。
家。
“在想什麼？”托雷基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
泰羅轉過頭看著他，藍色的，乾淨的，站在自己親手造的光芒裡。
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依舊蒙著記憶的薄霧，但薄霧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變亮。
“你的能量回路做得很漂亮。”泰羅說。
“隻是順手做的。”托雷基亞說，一如既往的驕傲內斂。
“你總是說順手。”泰羅笑了笑，“但在我眼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超級厲害。”
托雷基亞偏過頭去，沉默了一會兒。
“……進屋吧，外麵涼。”
這顆星球沒有大氣，也沒有涼這個概念。
就算是溫度低一些，憑借他們強大的身軀，也不用畏懼這股寒冷。
但泰羅還是跟著他走進去了。
他們一起走進了那個散發著藍紫色微光的小屋子，走進那個牆壁上流淌著光帶的房間裡，走進他跋涉了漫長歲月終於抵達的歸處。
當晚，他們坐在屋子中央，透過天窗看著頭頂那片光帶。
天窗是托雷基亞特意設計的，用了透明度最高的晶體。
“你為什麼一定要看到這個？”泰羅問。
托雷基亞想了想。
然後認真說道：“……不知道，隻是覺得這樣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我在什麼地方也這樣看過它。”
泰羅沒有說話。
托雷基亞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也是在這片星雲的下麵，年輕的托雷基亞坐在他旁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假裝自己隻是困了。
“泰羅。”
“嗯？”
“我以前，”托雷基亞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努力拚湊一片散落太久的拚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寫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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