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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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亞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是真的，不隻是因為泰羅的表情出賣了答案，還有他自己的身體在替他確定了這個答案。
他的計時器在狂跳，他的光粒子在震顫，他的核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翻湧，像是被埋藏了上萬年的真相終於破土而出。
“你騙我。”托雷基亞的聲音微微發顫，“你說我們以前隻是朋友。”
“我沒有騙你。”泰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我之前確實一直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但那個孩子，泰迦，是我在你離開之後，用你的光能量和我的光能量融合創造的。你走的時候，在科技局的實驗室裡留了一管自己的光粒子樣本，作為研究光暗共生的實驗數據，那是你還沒來得及銷毀的樣本，我後來拿到了它。”
托雷基亞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攥緊了桌子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走後，我很痛苦。每天都在想，如果你還在的話，會是什麼樣子。然後我想，如果有一個孩子，一個帶著你的光和我的光的孩子，也許你能回來，也許可以作為我的念想。”
“我在宇宙裡找了你很久很久，我找不到，所以我不顧父親和母親的反對創造了泰迦。”
泰羅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用了你的光粒子，但當時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同樣對不起泰迦，是我創造了他，卻又虧欠了他。”
托雷基亞沉默了很久。
屋子裡隻有晶體回路的嗡鳴聲和風鈴偶爾響起的叮咚。
“……他知道嗎？”托雷基亞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泰迦知道嗎？”
“他不知道。”泰羅說，“他不知道另一半光能量來自你，我隻告訴他，他的另一個父親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藍族奧特曼。”
托雷基亞的目光微微一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沒有騙他。”泰羅的聲音很輕，“我隻是沒有說出你的名字，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身體裡有一半的光來自另一個人。我告訴他，那個人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他寫的公式比希卡利還漂亮，他看離子花的時候眼睛會亮，他嘴上說還行但其實心裡在偷偷高興。我還告訴他，那個人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是我不小心弄丟了很久很久的人。”
泰羅頓了頓。
“我沒有告訴他那個人是你。”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桌麵邊緣攥得發白。
“……為什麼不說？”
“因為你當時還在外麵流浪。”泰羅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為什麼他身體裡一半的光，來自一個被光之國定性為敵人的名字。我不想讓他在‘父親最要好的朋友’和‘全宇宙都在追捕的混沌使者’之間分裂。我想等有一天，等你回來，等你變回原來的樣子，再告訴他真相。”
托雷基亞沉默了。
他想起了通訊裡那個少年，他笑起來的時候聲音會上揚，安靜的時候眼神會忽然飄遠，像是在想一個永遠想不出答案的問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藍色的，纖細的，乾淨的，不像會傷害任何人的樣子。
但他知道，這雙手曾經做過很多事。
泰羅從來沒有詳細說過他在混沌時期做過什麼，每次提到都隻是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
但現在，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讓那些空白變得無法回避了。
“我和他交過手，對不對。”托雷基亞說，不是疑問句，是很肯定的語氣。
泰羅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告訴我。”托雷基亞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要求一份嚴謹的實驗數據，“把我和他之間發生過的事，全都告訴我。”
泰羅深吸了一口氣。
他坐回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緩緩說起過往。
“你們第一次見麵，是在泰迦剛成為奧特戰士不久之後。他和兩個同伴，泰塔斯和風馬組成了三人小隊，他們一起在宇宙中執行任務。他們很年輕，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可以麵對任何挑戰，然後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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