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允許我和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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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博納星是一顆被遺忘的星球。
它不在任何星際航線的節點上，離最近的有生靈居住的星係隔了一整片漫長的隕石帶加三顆紅矮星的距離。
宇宙考古學家在幾千年前發現它的時候，從地層裡挖出了大量未知文明留下的遺跡殘骸，鑒定報告上寫著“高度發達的史前文明，因不明原因滅亡”。
那顆星球上到處都是坍塌的金屬骨架和半埋在岩層裡的能量回路殘片，地殼深處還殘留著遠古戰爭留下的能量輻射，不穩定，不好惹，不適合踏足，對奧特曼來說也絕對算不上一個安全的度假勝地。
但對年輕時的泰羅來說，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而對年輕時的托雷基亞來說，一個藏著大量未知文明數據的遺址，不亞於天堂。
托雷基亞當然不記得這些。
他隻是在某天晚上聽泰羅講過去的故事時，記住了“赫爾博納”這個名字。
泰羅講那些故事的時候手舞足蹈的，眼神看起來很溫柔，帶著一絲絲的懷念。
他說那裡的遺跡有多壯觀，說那裡的能量場有多奇特，說那裡的地下洞穴裡有一種會發光的礦石，敲一下能亮一整天。
托雷基亞當時沒說什麼，隻是在心裡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他想親眼看看，不是聽別人講，是自己去看。
他要在過往的故事發生地裡，重新拾起自己的過往。
當他們降落在赫爾博納星表麵的時候，托雷基亞的第一反應是，這裡和泰羅描述的不太一樣。
星球表麵比想象中更加荒涼。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地平線上連綿著幾座坍塌的高塔殘骸，金屬骨架被上萬年的風化成了暗褐色，遠看像一排巨大的骸骨。
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埃，每一步踩下去都會揚起一片灰霧，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乾燥的鐵鏽味，那是遠古金屬氧化後留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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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偶爾閃過一道幽藍色的光弧，沿著地麵的裂縫遊走幾秒後消失，那是地下能量回路還在運轉的證明。
整顆星球安靜得讓人耳鳴，連風聲都沒有，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托雷基亞環顧著四周，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緊不慢的調子。
泰羅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上次我們來這裡已經是幾千年前了，可能這裡比之前又塌了一些。”
“嗯。”托雷基亞簡單應答了一句，目光掃過遠處那座隻剩下半截的塔樓。
塔樓的金屬外壁上有一些模糊的紋路，看上去像是某種文字，但已經風化到幾乎辨認不清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紋路。
冰涼的，粗糙的，但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好像他真的來過這裡一樣。
托雷基亞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好一會兒，腦海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隱隱約約地浮現，像水麵下的影子，看不清形狀，但他知道它就在那裡。
“我們以前是不是也蹲在這裡看過這些東西？”他忽然問。
泰羅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蹲在廢墟前的背影。
那個姿勢和每次他們出去探險，托雷基亞看見那些文明時的樣子一模一樣，也和他們在環形山穀裡托雷基亞蹲著研究礦石紋理的樣子一模一樣。
幾千年來，什麼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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