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泰羅的嘴唇。
他把那隻手藏在披風底下，不讓泰羅看到。托雷基亞隻是坐在那裡，和泰羅肩並肩，看著篝火的光球在礦石微光中安靜地懸浮。
“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們可以多帶一條披風。”他說。
泰羅轉頭看他。
托雷基亞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目光落在篝火上，沒有看他。
但泰羅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東西，下次。
他說了下次。
他願意有下次。
“……好，下次我多帶一條。”泰羅說，聲音裡藏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笑意，“給你也帶一條。”
“嗯，要紅色的。”
“你之前不是不喜歡紅色嗎？”
“現在喜歡了。”
泰羅低下頭，笑了。
他沒有繼續追問為什麼，也沒有戳穿托雷基亞說“喜歡紅色”時偏過頭去羞赧的表情。
他隻是站起來，拍了拍披風上的灰塵，然後朝托雷基亞伸出手。托雷基亞看著那隻手，紅色的，寬大的，掌心朝上，和一萬兩千年前從競技台上朝他伸過來的那隻手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握住了。
泰羅把他拉起來，沒有主動鬆開，托雷基亞也沒有叫他放手。
好像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手穿過地下洞穴，沿著發光礦石照亮的路徑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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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亞落後泰羅半步，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指觸碰過泰羅的嘴唇，現在又被泰羅握在掌心裡。
他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一種他自己還不太想承認的聯係，但他沒有甩開。
兩人沒在赫爾博納待太久，就回了他們居住的那顆小行星。
小行星還是他們離開之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但從赫爾博納回來之後，托雷基亞變了一點。
這種變化不是多麼的明顯，但對於長期觀察托雷基亞的泰羅來說，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第一個變化是，托雷基亞不再等泰羅睡著後才翻身了。
以前他睡覺的時候，要麼是平躺在床上，要麼就是背對著泰羅，蜷縮在隕石床的另一側，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禮貌而克製的距離。
隻有在他睡著之後，身體才會無意識地朝泰羅的方向靠過去，肩膀微微傾斜，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那些都是無意識的，是身體背著意識偷偷做的事。
但現在他是醒著的時候靠過來的。
泰羅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肚子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和托雷基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聊著聊著，托雷基亞忽然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泰羅側頭看去，托雷基亞的眼燈裡似乎閃過了什麼東西。
他把腦袋靠近了泰羅的腦袋，但和他的腦袋隔著一小段距離，泰羅的角會紮人，這個距離是托雷基亞研究出來的，既不疏離，也不會被泰羅的角紮到的距離。
他靠過來的時候，泰羅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快了。
托雷基亞沒注意，他隻是自顧自的坐著自己的動作，靠過來之後，又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泰羅的肩膀上。
陌生卻又親昵的感覺。
泰羅咽了一下空氣，澀聲叫他。
“托雷基亞？”
托雷基亞的眼燈半閉著回答：“嗯？”
“沒事。”
泰羅沒問出來，他不太想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靠近。
托雷基亞也沒說，因為他隻是想靠近泰羅，所以就那樣做了。
反正，現在泰羅是他的，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但現在，泰羅在他身邊，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慢慢的睡著了，泰羅睜著眼盯了半宿的天花板，最後確認托雷基亞睡熟了，才慢慢的伸出手，摟住了托雷基亞的側腰。
柔軟的觸感，熟悉的溫度。
泰羅輕輕呼出一口氣，慢慢的睡了過去。
還有一次，是某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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