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情丞相她是萬人迷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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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兩天，七月初一傍晚。
整座長安城都浸在暮色裡，坊門將閉未閉，巡街的金吾衛腳步漸沉，更鼓聲一聲比一聲近了。
晉王府後門本就偏僻，此刻更是靜得能聽見蟲鳴，而此刻，在這樣的時辰，迎來了一位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
暮色中，崔明瑞避開所有耳目，隻身來到晉王府後門前，以宰相密奏、事關社稷為由，強行求見。
內侍不敢耽擱，引他直入書房。
等人的間隙，崔明瑞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淩亂。
燕商煜疾步走來，見她神色倉惶，便知大事不玅。
崔明瑞聽到聲音，猛地轉過身來，連行禮都顯得有些倉促：“殿下，大禍將至！太子一黨已定計，不日便要發難。”
燕商煜眸色一沉：“講。”
“她們分兩路：
一路精銳，暗穿坊門，直撲晉王府，意在誅殺殿下；
另一路大部隊，直取玄武門，控製宮禁，殺入太極宮，逼陛下退位。
兩路同時舉事，內外夾擊，殿下與皇宮，皆在虎口之中。”
聞言，燕商煜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眸含探究地看向她，聲音發寒：“消息確否？”
“臣親聞其議，親見其部署，分毫不敢虛言。”崔明瑞語氣懇切，神色凝重，“若再遲幾日，待到舉事之時，王府與宮門，皆成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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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商煜眸色晦暗，沉默片刻。須臾，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冷的笑意。
崔明瑞按捺住心頭的起伏：“殿下準備如何做？”
燕商煜緩步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
窗外暮色沉沉，天邊最後一抹殘陽正在消逝。
她背對著崔明瑞，聲音很冷：“太子要動手，就讓她動手。”
崔明瑞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一切。
燕商煜一直在等太子動手，等太子替她開路。
太子殺晉王，逼皇帝退位，是謀反。
而她隻需要在太子成功之前，以“救駕”之名，把太子和皇帝一起收拾了。
然後，她就是唯一的贏家。
幾個時辰後，夜色更深，太極宮兩儀殿內，同樣的事情正在上演。
崔明瑞跪伏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一身風塵未洗，神色間帶著奔波後的疲憊，卻更多的是緊繃。
燕嶼衡坐在禦座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將手中的奏折往前一擲。
“砰——”
一聲悶響，在空曠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奏折砸在崔明瑞麵前，又滑出去半尺，紙頁散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龍涎香的煙氣在燭火裡慢慢散開。
“消息準確嗎？”燕嶼衡問，聲音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崔明瑞額頭抵著地麵，聲音發緊，卻字字清晰：
“回陛下，臣親耳所聞，親眼所見，不敢有半字虛言。”
“崔卿可真是好本事。”
燕嶼衡微微向後靠去，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
那節奏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像敲在崔明瑞的心口上，每一下都讓她心頭一緊。
崔明瑞伏在地上，不敢接話。她不知道皇帝這話是誇還是貶，隻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晉王那邊，怎麼說？”燕嶼衡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崔明瑞低聲回稟：“回陛下，晉王殿下已然知曉太子的計劃。臣依照陛下吩咐，將太子兩路部署，全數告知晉王。晉王聽後，並未驚慌，隻說——”
她頓了頓，不敢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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