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類不能以理智支配事實,而聽其自然遷流之弊。職是故,從前每州縣的定額,略有定數,不會增加。因為增丁就是增賦,當時推行,已覺困難;後來征收,更覺麻煩;做州縣官的人,何苦無事討事做?
清聖祖明知其然,所以落得慷慨,下詔說,康熙五十年以後新生的人丁,永不加賦。到雍正時,就將丁銀攤入地糧了。這是事勢的自然,不論什麼人,生在這時候,都會做的,並算不得什麼仁政。從前的人,卻一味歌功頌德。不但在清朝時候如此,民國時代,有些以遺老自居的人,也還是這樣,這不是沒有曆史知識,就是別有用心了。清朝因有聖祖之詔,所以始終避免加賦之名。但後來田賦的附加很多,實在亦與加賦無異。又古代的賦稅,所稅者何物,所取者即係何物。及貨幣通行以後,漸有(一)徑收貨幣,(二)或本收貨物之稅,亦改收貨幣的。(三)又因曆代(甲)幣製紊亂,(乙)或數量不足,(丙)又或官吏利於上下其手,有本收此物,而改收他物的。總之收稅並非全收貨幣。明初,收本物的謂之“本色”,收貨幣的謂之“折色”。宣宗以後,紙幣廢而不行,銅錢又缺乏,賦稅漸改征銀。田賦在收本色時,本來有所謂耗。係因(子)改裝,搬運時,不免有所損失;(醜)又收藏之後,或有腐敗及蟲蛀、鼠竊等;乃於收稅之時,酌加若乾。積少成多,於官吏頗有裨益。改收銀兩以後,因將碎銀熔成整鋌,經火亦有耗損,乃亦於收銀時增加若乾,謂之“火耗”。後來製錢充足,收賦時改而收錢,則因銀錢的比價,並無一定,官吏亦可將銀價抬高,其名目則仍謂之火耗,此亦為農民法外的負擔。但從前州縣官的行政經費,是不彀的,非借此等彌補不可,所以在幣製改革以後,亦仍許征稅的人,於稅收中提取若乾成,作為征收之費。
近世田賦而外,稅收發達的,當推關鹽兩稅。鹽稅自南宋以後,收入即逐漸增加。元明清三朝,均為次於田賦的重要賦稅。關稅起於明宣宗時。當時因紙幣跌價,增設若乾新稅,並增加舊稅稅額,以收回鈔票。後來此等新增的稅目和稅額,有仍複其舊的,有相沿未廢的。關稅亦為相沿未廢者之一,故稱為鈔關。清朝稱為常關。常關為數有限,然各關都有分關,合計之數亦不少。太平軍興之後,又有所謂厘金,屬於布政司而不屬於中央。於水陸要路設卡,以多為貴,全不顧交通上自然的形勢。以致一種貨物的運輸,有重複收稅,至於數次的。所稅的貨物及其稅額,亦無一定。實為最惡的稅法。新海關設於五口通商以後,當時未知關稅的重要,貿然許外人以協定稅率。庚子戰後,因賠款的負擔重了,《辛醜和約》我國要求增稅。外人乃以裁厘為交換條件。厘不能裁,增稅至12.5%之議,亦不能行。民國時代,我國參加歐戰,事後在美國所開太平洋會議中,提出關稅自主案。外人仍隻許我開關稅會議,實行《辛醜條約》。十四年開會時,我國又提出關稅自主案。許於十八年與裁厘同時並行,同時擬定七級稅則,實際上得各國的承認。國民政府宣布關稅自主,與各友邦或訂關稅條約,或於通商條約中訂有關涉關稅的條款。十八年,先將七級稅實施。至二十年,將厘金裁撤後,乃將七級稅廢去,另訂稅則頒布。主權一經受損,其恢複之難如此,亦可為前車之鑒了。關鹽兩稅之外,清代較為重要的,是契稅、當稅、牙稅。此等稅意亦在於加以管理,不儘在增加收入。其到晚近才發達的,則有煙酒稅、印花稅、礦稅、所得稅。其重要的貨物,如卷煙、麥粉、棉紗、火柴、水泥、薰煙、啤酒、洋酒等,則征收統稅。國民政府將此等稅和關稅、鹽稅、牙稅、當稅,均列為中央收入。
。了罷頓整以加漸逐待還則,上實事在但,道軌上漸已稅賦,上論理在。除廢以加力努令下則,稅雜捐苛多許有方地各,來以興軍。宗大入收方地為同稅業營、稅契和,方地歸劃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