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足;五縣一點負擔不用加,也心滿意足;徽州府和兵備道略吃了點虧,但消弭了一場大亂,杜絕隱患,也合算。
對朝廷來說,一則上交的稅款並不短少,二則趁機清理冗稅雜役,統一錢糧,對一條鞭法的推行也是好事——這個方案真是把方方麵麵都照顧到了,難怪執筆者得意地稱其為“共免兩全法”。
這一次,上上下下俱鬆了一口氣。兵備道趕緊發布大字榜,通告六縣新的稅製,並得意揚揚地宣布:“自萬曆七年為始,明載賦役冊,永為定規。”
我相信,在張榜公布的一瞬間,這幾個字轟然化為鬥大的金黃色大字,配著恢宏的音樂,在徽州官場大小官員腦海中旋轉。他們此時一定百感交集,涕淚交加。
不容易啊,這一場肇始於隆慶四年的大紛爭,前後持續了將近十年,先後五版解決方案,至萬曆七年終於徹底消弭。中間多少波折,多少折騰,總算熬過去了。
塵埃落定,生活還得繼續。
讓歙縣人感到高興的是,曠日持久的絲絹紛爭,把各種細節、征派原理都討論得很透徹,官府上下都不太敢做手腳,反而會主動找別的稅目設法再減免一點。這時又趕上了朝廷推行一條鞭法,所以歙縣所承擔的人丁絲絹,不必全以實物交付,直接本色折銀或折色折銀,不必先賣糧食再買絲了,無形中又少了一層負擔。
據學者考證,萬曆七年之後,歙縣真正實交的人丁絲絹稅,其實隻有額定的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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