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狂逃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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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狀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周予安把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能壓住的顫音。
軍隊也完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硬生生摁了回去，軍隊裡肯定有比陳嶼更強的人。
再說了，喪屍可能隻在這一片擴散了。
要是的話，軍隊應該沒事。
陳嶼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說了一句讓人火大的話。
“來了也是連我們一起斃，想什麼呢。”
“憑什麼？我們又沒被咬。”
“誰會一個一個檢查。要麼把學校炸了，要麼全打死拉倒。”
看他這副輕飄飄碾碎別人指望的樣子，周予安把衝到嘴邊的“閉嘴”兩個字咽了回去，換了一句：“我們還是未成年……”雖然隻差個把月
“世界都完蛋了，誰管你成沒成年。”
“那不滿十四周歲還能保命嗎，不得死絕!。”
周予安想拿手機報警，或者搜一下外麵的消息。
手伸進衛衣兜裡，什麼都沒摸到。
他愣了一下，又翻了翻褲兜…空的。
大概是剛才逃命的時候跑丟了。
他皺起眉看向陳嶼：“把你手機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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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喪屍了。”
“媽的。”
周予安本來也沒真指望陳嶼會乖乖把手機給他，問這一句不過是心存僥幸。結果一樣沒戲。
他不想再看窗外的喪屍和屍體的慘狀，伸手把窗簾拉上了。歎了口氣，正咬著下嘴唇出神，陳嶼開口了。
“先上樓。”
“真上去？”
周予安還沒從剛才的驚嚇裡緩過來。陳嶼點了點頭，拿鐵棍嗒嗒敲了兩下地板。
“先去廣播室找找。”
“去那乾嘛。”
“找就完了。”
陳嶼懶得解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周予安知道再問他也不會多說，閉上了嘴。
陳嶼說五分鐘之後出發，然後往桌子上一躺，視線從窗簾縫隙裡漏出去，不知道在看外麵的什麼。
周予安抱著掃帚坐在一旁，腦子裡過著這操蛋的處境。忽然聽見陳嶼叫了他一聲。
他轉過頭去。陳嶼的視線還停在窗外，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光，照得他的眼珠子顏色發淺。
“我要是被咬了……”
陳嶼開了個頭，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考驗他？周予安心想，我要是被咬了，我就咬你一口，讓你陪我一塊死。
不管他提什麼要求，都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再翻臉不認就是了。
“我會馬上去死。要是死不了，你來動手。”
周予安愣了好幾秒，眨了眨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說的什麼話。
被咬了就該拖著別人一起死才對，憑什麼就自己死，太虧了。你不也是為了活命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人嗎。
“說的什麼屁話。”
心裡轉的些想法，最後隻吐出來這麼一句。說完又覺得這話聽著像是在替他擔心一樣，有點惡心。
“你想變喪屍去死？”
陳嶼把視線移過來，語氣像在說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事。
“我又不會死。你想死？”
“不想。”
周予安被問得莫名其妙，聲音裡全是無語。
陳嶼回答得也很乾脆：“那不就行了。”
“問題是…”
“變那種東西去死，也太難看了。”
陳嶼說完這句，又轉頭去看窗外了。
周予安跟著看過去。
操場看台邊，一群喪屍正趴著啃一具屍體，不知道是誰的內臟被扯出來，拖了一地，在太陽底下泛著濕潤的光。
胃裡一陣翻湧，他別過臉去。
陳嶼卻像是一秒鐘都不願意錯過，眼睛來回掃著，看得極其仔細。瘋狗。
又看了好一陣，陳嶼站起來說走。
周予安看著他的背影問：“那你要是被咬了，打算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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