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誰死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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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傻逼。”周予安死死盯著江正風的後腦勺，眼神像是要在上麵鑽個洞。
陳嶼收回視線，嘴角微微一彎。
江正風、陸景言和許清河三人正埋頭猜密碼，完全顧不上這邊。
“那現在怎麼辦。”周予安瞄著動靜，壓低聲音問。
陳嶼短暫地看了他們片刻，然後轉向周予安。
“得死人。”
語氣就跟被問中午吃什麼、回了句“吃飯”一樣理所當然。
此刻，剛才摔倒的喪屍多半已重新爬起，體育館門外必然擠滿了。
想從這裡出去，至少得拿一個人當餌，確實沒有別的路。
“誰死。”
“出去的時候，位置最順手的。”
位置最順手的人，也可能是周予安。
況且陳嶼留他活到現在，無非因為他勉強還能用，另外三人雖然慫，卻聽話，正在老老實實試密碼；
剩下兩個裡麵，江正風身體素質比他強。
陳嶼極可能拿他當餌，然後帶著另外三人走。
周予安後脊一陣發涼。
他抬起原本微低的頭，仰著臉問陳嶼：“那你不會…也打算殺我吧？”聲音有點發顫。
陳嶼轉過臉看他，眼裡什麼波動都沒有，靜靜注視了兩秒。
“看情況。”
必要的時候，連他也會殺。
周予安臉上有一瞬的僵滯。他吞咽的動作停了一下，喉結微動。
一路上各種不安從未停過，但在此之前，他始終理所當然地認定自己會跟陳嶼一起逃出學校。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站在陳嶼的立場，未必非要留他活口。
他盯著陳嶼看了兩秒，目光隨後移向別處，又移回來，最後垂了下去。
一直低頭看他的陳嶼忽然爆出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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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
又來。又耍他。
周予安瞪著他，臉頰的肌肉緊了緊。
可陳嶼眯起眼睛笑的模樣擺在麵前，周予安繃緊的肩膀反倒微微一鬆。
看見這張笑臉他本該更來氣，結果心裡反而踏實了一點，這簡直窩囊透頂。
他壓著翻湧的怒氣，儘量把聲音端平：“你開玩笑板著張死人臉乾嘛。”
“因為本來就不是玩笑。”
“你——”
“行，玩笑，玩笑。”陳嶼微微低下頭笑了，把胳膊肘搭在周予安腦袋上。
門外喪屍都快把門擠破了，還有心思開這種無聊透頂的玩笑。
在陳嶼眼裡，他大概就是個連反抗念想都不敢有的廢物。
周予安沒有猛仰頭甩開胳膊。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隻是彈了彈指甲。
陳嶼把視線轉向另外三人，胳膊肘在周予安頭頂滴溜溜轉著，丟出一句：“要死兩個。想出去的話。”
周予安抬起頭看他，臉已經恢複了麵無表情。
陳嶼給出解釋：教務室的門需要一個去送死的，體育館的門也需要一個去送死的。
要是先對周予安動手，另外三人不會乾看著，會很麻煩。
一口氣解決掉三個裡的兩個，剩下一個再怎麼掙紮也容易對付。
而殺周予安，效率太低。
周予安被他胳膊肘壓得腦袋亂晃，皺起眉頭：“你說話就說話，壓我頭乾嘛。”
“因為你那張臉看著太慌了。”
周予安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瞬。
他自認表情管理做得還行，結果早被看穿了。
在陳嶼眼裡，大概就剩好笑。
周予安死死瞪著陳嶼。陳嶼把一直弄亂他頭發的胳膊收回去，朝另外三人走去。
周予安站在原地，抬手扒拉了幾下頭發。扒拉完之後，他的動作緩了下來，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幾分。
陳嶼確實沒有在這裡拋棄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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