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吃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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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風一邊時不時罵兩句，一邊不停彈著拇指指甲。
陸景言開始把內容往A4紙上抄。
陳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占了江正風的座位，正挪著鼠標。
許清河大概是平靜下來了，正出聲念著陸景言寫下來的貼子內容。
除了感染已擴散到貴安市之外，沒有更詳細的報道。
但網上各種猜測滿天飛，到處彌漫著不安。
不知不覺已經六點半了。
本該是日落時分，但這屋子沒窗戶，看不見外麵。
“餓死了。”周予安一屁股坐到放筆記本的桌子上。
早飯沒吃，午飯也就搶了幾個低年級的零食對付了一口。
高三吃飯的時間就出了這檔子事，在場的大多肯定也沒吃上什麼。
可現在麵包居然隻有三個。
既然是他最先開口說的餓，就證明他最餓。按道理，就跟他第一個吃。
一套強詞奪理的說辭已經在心裡打好稿，他才故意把“餓”字吐出口。
“要不，分一個麵包一起吃？”對他的話有反應的隻有陸景言。
他回頭看了看櫃子，又補了一句自己也沒吃上午飯，確實餓了。
“你想吃哪個。”江正風問。
一直坐在櫃子附近的許清河把三個麵包都拿出來擺在桌上。
陸景言按了按許清河的肩膀問他沒事吧，許清河頂著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點了點頭。
麵包就在眼前，周予安恨不得全塞進嘴裡。
看著最好吃的是酥皮麵包。
“吃這個。”他指著酥皮麵包。
陳嶼卻拿起草莓三明治，開了口：“吃這個。”粉色的奶油，嵌著半顆草莓。
“為什麼。”
“保質期。”酥皮麵包能放到後天，三明治隻到今天。
周予安無法反駁。
平時嫌這種甜的膩牙，看都不會看一眼，但現在都快死了，哪還輪得到挑。
問題是，這怎麼分。
“一人咬一口？”短暫的沉默後，陸景言稍微提高了聲音。
“就這麼著吧。切開的話奶油全得流出來。”江正風表示同意。
陳嶼已經動手撕開了包裝。
既然是一人咬一口，先吃的人最劃算。隻要儘力張大嘴狠狠咬一口就行。
“最餓的人先吃，很合理，對吧？”周予安若無其事地拋出這句話。
江正風轉過頭看他，表情像嚼了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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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也隻是為難地笑了笑，沒搭腔。
“怎麼。”
“說實話，我本來無所謂的。但你先吃，真讓人膈應。”平時說話就陰陽怪氣的，現在倒裝起理性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先吃了？”
“你那意思不就是想先吃才說的？”
“行了，怎麼又吵。差不多得了。”歎著氣的陸景言手按著額頭甩出一句。
江正風看了陸景言的臉色，微微一抖，咂了下舌別過頭去。
明明是他先挑的事，現在卻閉著眼一副“我在忍你”的架勢。
周予安的拳頭不自覺地收緊了，指關節微微發白。
“你從剛才起就沒完沒了找茬。到底哪裡膈應了。”他把臉湊到江正風麵前。
陳嶼的視線轉了過來，意思是讓他閉嘴。
周予安用儘全力重重呼了一口氣，閉上了。
“猜拳。”陳嶼把三明治放在正中間。所有人點頭。
靠隻出石頭和布猜下來的結果：江正風第一，陳嶼第二，陸景言第三，許清河第四。
然而，他是最後一名。
本來還打算一口咬掉半塊狠狠坑他們一把，現在連塞牙縫的量都快沒了。
他想鬨，但這是陳嶼定的，不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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