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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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河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看著陸景言和江正風，嘴裡含糊不清地道著歉，眼睛卻避開了周予安的視線。
“你當然得給！”
周予安火冒三丈揮起拳頭。
江正風死死抓著他兩隻手腕。
他拚命朝許清河踢過去，許清河把身子縮在角落裡，眨巴著兩隻圓眼睛，最終還是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啊——！”
連陸景言也衝過來從後麵按住他肩膀。
周予安扭著身體吼，順勢一腳踢在江正風小腿上。
“我操——”小腿挨了一腳的江正風死死皺著眉低下頭，臉色僵住了，盯著他。
然後像摔東西一樣甩開他的手腕，猛地挺起上身，一副下一秒就要動手的架勢。
“怎麼。”
“是你先動手的。”
“那你想怎樣。”
身後傳來陸景言的歎氣聲。
混雜著煩躁的呼吸裡，全是厭煩。
“差不多行了……他都道歉了。我把我的給你。”陸景言用力按著他的肩膀。
江正風配合著往後退了一步，轉過頭去，嘴裡說了一句：“要是沒他就好了。”
這話讓人反胃。
明明是周予安就這麼待著，莫名其妙被人搶了麵包。
“不是——真他媽——”
“周予安。”他正想再鬨，一直隻在後麵看笑話的陳嶼叫了他的名字。
周予安把快罵出口的臟話咽回去，狠狠皺著臉轉過頭。
“閉嘴。”
陳嶼像嫌吵一樣揮了揮手，然後目光轉向許清河，補了一句：“你，下次吃東西的時候餓著。”
他朝包裝紙上剩下的一丁點麵包渣偏了偏下巴。
許清河連聲說“知道了”，話尾含糊不清。
要是陳嶼也替許清河說話，周予安哪怕再挨一頓揍也非得鬨到底不可。
但陳嶼這麼處理，他反倒沒話說了。
況且許清河把東西咽下去已經好一會了。
周予安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硬是釘在了原地。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現在往他胸口狠踹一腳，說不定還能吐出來。
他強壓著衝動靠書桌坐下。陸景言如釋重負，肩膀都塌下去了。
“不吃？”一直坐著的陳嶼把放著麵包渣的包裝紙往他這邊推了推。
誰要吃這玩意，周予安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喉結動了一下。
“扔了。”他回答慢了半拍，陳嶼立刻作勢要把麵包渣扔進垃圾桶。
周予安慌忙一把搶過包裝紙。“我吃。”
塞進嘴裡嚼了嚼，隱隱約約有一點草莓味。
許清河連草莓果粒都全吞了。
想到這個，周予安的動作頓了一拍，惡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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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又把注意力收了回來，最多兩天，江正風和許清河就會被當肉盾弄死，然後離開這裡。
他死死忍住了。
事情平息之後，陸景言偷偷看了看他的臉色，把剩下的兩個麵包重新放回櫃子上。
之後是漫長得令人作嘔的時間。
一開始他們還在不停刷看視頻，但為了省筆記本的電，電源一關，沉默就降了下來。
門外隻有喪屍低沉的嘶吼聲在反複回蕩。悶得想吐。
在這裡撐兩天太難了。
要是有扇窗戶，可能還不至於這麼悶。
被關在這看不見外麵、又窄又擠的地方，跟旁邊的幾個讓人反胃的人一起乾耗著等時間過去，這處境本身就令人窒悶。
而且時間過去隻會越來越糟，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周予安索性想睡一覺，靠在牆上閉了眼。
可才九點。
一直坐在筆記本前麵的陳嶼正往紙上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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