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少了一個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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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也睡不著，就是不想順著周予安的話說，才故意那麼講，裝乖。
許清河看著江正風和陳嶼的臉色，悄悄點了點頭。
一直沒出聲的陸景言開了口。
“那，要不先關燈，想睡的人就睡。行嗎？”
陳嶼敷衍地點了個頭。
陸景言從座位上站起來，說各自找地方躺下。
周予安迅速移到左邊書桌旁，另外三個人把頭縮到右邊書桌底下占好了位置。
陳嶼靠在他斜對麵的牆上坐下，兩條腿伸得筆直，脫下校服外套卷成一團。
身體靠著牆慢慢往下滑，腦袋枕在卷好的外套上，就那麼擺好了睡覺的姿勢。
就那樣也能睡，真是忍者。
周予安也學他把衛衣卷起來當枕頭。
後腦勺壓上去，硬邦邦的觸感讓他皺了一下眉。
加上一安靜下來，外麵喪屍低吼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沒衣服可脫的江正風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枕在腦袋底下，用手指堵著耳朵背過身去。
許清河把桌上的紙巾揉成團塞住耳朵眼。
陸景言看著他們的樣子，搬來一摞書堆在門口。動作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隻有陳嶼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躺著。
正要回自己位置的陸景言看到旁邊的開關，退了一步說：“我關燈了。”
“嗯。”陳嶼應了一聲，燈滅了。
門縫裡透進來的體育館燈光格外刺眼。
看著道光，周予安的目光凝住了，隨即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用手掌捂住耳朵，喪屍喉嚨裡堵著痰一樣的嘶吼聲還是不斷鑽進來。
陸景言回到位置上之後，許清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然後就徹底安靜了。
周予安盯著天花板躺了很久，眼睛始終睜著。
喪屍是一方麵，但他每次想閉眼，就忍不住又去看江正風和許清河的動靜，兩個人趁他睡著之後會不會摸過來掐死他。
江正風靜靜躺了好一會，然後問靠在牆上的陸景言睡不睡得著，接著開始小聲說話。許清河也加入進來，哼哼唧唧地說睡不著。
聽到這些，周予安一直緊繃的呼吸節奏反而緩了下來，兩個人確實沒這個膽子。
他轉過頭看陳嶼。陳嶼把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紋絲不動地躺著。
這種情況下還挺能睡。
借著門縫透進來的點光，他的視線停在陳嶼身上沒有移開。眼皮開始往下墜，越來越沉。
真希望這一切全是夢。
隻想跟平常一樣去學校，搶搶低年級的錢。
頭一次，盼著睜開眼時看見的是家裡糊滿了黴斑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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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合上了。黑暗中，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睜開眼，四周一片黑，什麼都看不見。
眼睛又眨了兩下，瞳孔沒有聚焦，連自己是真的醒了還是在做夢都分不清楚。
又合上再睜開，周圍已經亮了。
陳嶼就站在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啊——！”
整個人猛地彈起來，後腦勺緊跟著撞上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嘶——”周予安雙手抱住腦袋，整個人蜷著，疼得直抽氣。
陳嶼看著這一幕，表情像在看什麼傻叉的表情，問了一句：“乾嘛呢。”
環顧四周，大概都是剛醒。
江正風坐在自己位置上揉眼睛，旁邊的許清河頂著一頭亂發在發呆。
陸景言已經站起來了，用手理著頭發打哈欠。
看來是陳嶼把所有人挨個叫醒的，就他自己一副清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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