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從此知道哪邊是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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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就有喪屍。”陳嶼望著鐵絲網外麵，眯起眼睛說了一句。
周予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呼吸頓了一拍。
“那怎麼辦！”江正風終於繃不住了，聲音尖得變了調。
親眼看著陸景言被活活撕碎，衝擊太大了。剛才還能死死咬著嘴唇隻轉眼珠，現在徹底崩了。
“小聲點。”陳嶼用手背拍了一下江正風的嘴角，眉頭擰著，繼續觀察外麵。
鐵絲網外是一條從操場左側儘頭一直延伸到學校正門的上坡人行道。
因為靠近正門，鐵絲網內外的高度差不多，喪屍就在眼皮子底下密密麻麻地晃著。
往左走，有上正門的台階；往右一直走，是一個差不多廢棄的體育器材倉庫。
哪邊都是死路。
“往那邊。”陳嶼轉頭，望著他們從一開始就放棄了的正門。
“怎麼走。”周予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慌。
陳嶼說，現在喪屍的注意力都在體育館，他們要儘可能不出聲，摸到正門前的保安室後麵，從鐵絲網翻出去。
這計劃一步走錯就全完，但眼下也確實沒別的路了。
周予安倒是想過乾脆把江正風扔出去當誘餌，但這樣的話筆記本、水全得扔，還會把正門外喪屍的注意力也引過來。
“我沒開口之前，嘴閉緊了。”陳嶼把鐵棍扛上肩，開始緩緩往前移動。
周予安跟在後麵，每一步都放得極輕。江正風也一樣。
穿過廢品回收站，操場就在眼前。
操場上的喪屍已經沒剩幾隻了，連聚在正門方向的那群大概也大多衝向了體育館，數量少了很多。
不知不覺到了台階前麵，陳嶼停了一下，慢慢把一隻腳踩上台階。
保安室前的喪屍似乎沒聽見，還在附近自顧自地晃。
就這麼上去就行。
陳嶼抬起另一隻腳開始上台階，周予安跟在後麵，落步輕得不能再輕。
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江正風也把視線釘在喪屍身上，拚命不發出聲響。
台階快爬完的時候，扛在肩上的鐵棍往下滑。
周予安把鐵棍拿到身前想重新握好，豎起來的鐵棍不偏不倚打在了頭頂伸出來的一根樹枝上。
鐵棍碰樹枝的聲音本身倒不大，要命的是樹葉，嘩啦啦一通響，底下遊蕩的喪屍全把頭扭過來了。
陳嶼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晃的樹枝，然後把目光移到周予安身上。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隨即恢複如常——表情卻越來越僵。
“呃呃呃——！”喪屍們張開嘴衝過來了。
周予安慌忙往後踩，一腳撞在身後的江正風身上，把人直接撞倒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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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風一倒，連帶著周予安一起滾下台階，摔在操場地上。
等他撐起身體，江正風已經把筆記本到可樂罐全摔了，正抱著頭手忙腳亂地去撿屏幕都碎了的筆記本。
“你傻逼吧，摔了還顧那個！”
“明明是你推的我——！”
周予安不理江正風的喊叫，去找陳嶼。陳嶼已經飛快跑下台階，徑直朝廢品回收站方向衝。
周予安撿起鐵棍拚命追。
“去哪，往哪跑！”
陳嶼沒答，一路衝到器材倉庫前麵，開始拔門上的根鐵門閂。
隔得老遠都能看見是一塊鏽透了的鐵疙瘩，很難拔，他眉頭擰得死緊正在使勁。
周予安回頭一看，喪屍已經逼到跟前了。
他慌忙掄起鐵棍砸爛最前麵的腦袋，但這點時間根本拖不住。
就在這時江正風把手裡的筆記本狠狠朝廢品回收站方向扔了出去。
追來的喪屍暫時轉了方向。
趁這一下，陳嶼拉開了門。
周予安瘋了一樣衝進去，整個人往裡一撲，緊跟進來的江正風立刻關上了門。
“這個鎖不上！”江正風抓著鐵門閂手忙腳亂。
站在旁邊的陳嶼一把將鏽鐵條推進去，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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