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慶幸巴掌比拳頭好，可力道跟江正風的拳頭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已經，夠，手下留情了。”
臉頰上著了火一樣的劇痛，周予安被打得一個踉蹌。
陳嶼死死按著他肩膀，每停頓一次就扇他左臉一巴掌，一下接一下，隻打一邊。
“什麼都，做不了的話，至少，跟緊點，跟好。”
清脆的巴掌聲和陳嶼的聲音攪在一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耳鳴。
在壓倒性的力量差麵前單方麵挨打這種事，周予安並不陌生。
但在生死關頭這樣被揍，恐懼比平時更甚。
“對不起”三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直到腫脹的臉頰上連知覺都快消失，陳嶼才閉上嘴，又抽了兩巴掌之後終於鬆開了他的肩膀。
周予安的兩條腿一下子泄了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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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捂住左臉，手背剛蹭上去就疼得嘶了一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啪嗒啪嗒滴在手背上。
“那邊是左邊。從現在起，別忘了。”
陳嶼用一種比平時更顯“親切”的惡心語調說著，蹲到他麵前，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右臉。
“這邊是右邊。”
看著陳嶼像開玩笑一樣一下下戳他臉頰的樣子，周予安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神又重新聚了焦。
知道了，現在知道了。你這個瘋子。變態。好玩嗎。
這些臟話在腦子裡翻湧，嘴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有呼吸越來越急促。
想起自己居然看著這張臉還覺得安心過，胃裡就一陣翻攪。他徹底誤會了。
陳嶼絕不可能對任何人特殊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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