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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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怎麼走到哪兒都有想殺的人。
周予安臉上的疼被拋在了腦後，他撐著地就要站起來。
正在翻黃色塑料筐的陳嶼轉過頭來。
“不是，不是說你，是他。算了。”周予安結結巴巴地指著江正風。
陳嶼敷衍地應了一聲“誰問你什麼了”，把頭轉了回去。
光是你轉個眼珠就夠嚇人了，這句話被周予安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掌心裡掐出了印子。
江正風從地上站起來，瞟了周予安一眼，走到陳嶼旁邊搭話。“你在找什麼？”
“武器。”
“那邊有美工刀。”
“喪屍頂用嗎。”
“也是……鐵棍之類的呢？”江正風語氣放得很軟，對著一個看都不看自己的人連聲發問。
為了活命還真是豁出去了。
周予安揉著臉頰看著這一幕，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
要從這裡出去，除了殺掉一個人之外沒別的路。
門外剛才追他們的喪屍肯定還在附近。
這間連水都沒有、全是鐵鏽味的倉庫，根本撐不了多久。
最理想的情況當然是把陳嶼和江正風都當誘餌扔掉，他自己一個人跑，但現實中不可能。
江正風絕不會配合他，就算他們倆聯手，也沒把握能乾掉陳嶼。
到頭來誰死誰活，全捏在陳嶼手裡。
周予安一直理所當然地覺得死的會是江正風。
可現在，被狠狠扇了一頓之後，現在的狀況在腦子裡重新鋪開了。
在陳嶼眼裡，江正風和他沒什麼區別。
而江正風從沒犯過拖後腿的錯，又聽話，甚至扔出筆記本拖延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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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呢，拖了兩次後腿，連被困在這裡也是他的錯。
跟現在正拚命表現的江正風比，他說話的語氣更難聽，身體素質和運動神經也是江正風更好。
站在陳嶼的角度，殺他更劃算。
江正風正是意識到這一點，才會像現在這樣拚了命地掙表現。
不是揉臉的時候。
周予安站起身，想跟陳嶼說點什麼。
江正風嘴更快，已經從筐裡翻出一樣東西。“這個不錯吧？纏在鐵棍把手上。”
他拿出一條細繩往自己手腕上繞著示範，把手綁在握柄上用，鐵棍就不會脫手了。
“該扔的時候扔不掉不就完了。”
“也是……”江正風立刻接受了陳嶼的否決，繼續翻別的筐。
“陳嶼。”周予安抓撓著後頸湊過去。
和江正風湊近時不一樣，陳嶼轉過頭和他對上了眼。“你打算怎麼出去？”
他本想直接問“你要殺誰”，怕答案是“你”，改了口。
還學著江正風把聲音放軟，用一種從沒使過的溫和語氣說出來。
話音還沒落，他自己的臉先皺成了一團，十根手指也別扭地絞在一起。
陳嶼看著這副樣子，笑出聲來。
“你這什麼語氣。”像是覺得搞笑，問完這一句就一個人吃吃地笑起來。
周予安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效果都沒有，白白惡心了自己一把。
“算了。”周予安切回平時的語氣。陳嶼沒收起笑，轉回了頭。
雖然已經痛徹心扉地確認過他對自己絕不會有任何特殊對待，可看到這張笑臉，胸口某個地方還是不受控製地鬆了一下。
隻不過是因為陳嶼笑起來反差太大，平時硬得像石頭的眼睛會微微彎起來，兩邊嘴角往上揚，單看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個連路邊小螞蟻都沒有踩死過的大善人。
就因為這個，才影響了他此刻這狗屁心理。
要因為人家衝自己笑了笑就放下心，很可能會死。
光是現在，就該好好想想還在火辣辣疼的左臉。
看來拚命討好也沒什麼用。
反正隻要別蹦躂得太厲害，陳嶼根本不在乎他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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