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賣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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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秦燼都掙紮著活到了這裡，還說什麼死不死。
周予安實在想不通，盯著他的眼睛問出了口。
“就算在這裡活下來又有什麼意思。再沒有地方能躲了，人會一個接一個地死，世界已經這樣了。”秦燼垂下眼皮，聲音裡全是灰。
壞了，秦燼連求生的欲望都沒了。
“那你不怕死？死可是很疼的。”周予安覺得自己已經把態度放得夠軟了，連臟話都沒帶。
秦燼卻拿鄙夷的眼神看著他：“一直看著你們這種人，那才更可怕。你語氣怎麼突然變了？像剛才那樣多好，罵臟話，拿那種欠的眼神瞪人，大聲喊。”
“那個，那是氣瘋了才那樣。”
真他媽記仇。
周予安忍住想一肘砸他臉上的衝動，支吾著說。
秦燼又是一聲嗤笑：“你真發現自己走投無路了，來求我？”
說完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連一句道歉都沒有，你不是說我是連讓你罵都嫌浪費的死結巴嘛。”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話。”真他媽冤。
周予安完全沒有這段記憶，立刻頂回去。
秦燼像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樣點點頭：“你肯定不記得。當然了，在世界變成這鬼樣子之前，在你命好的時候，你就是那麼說的。”
死結巴。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但看來秦燼是把這句話記住了。
他在說“命好的時候”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語尾也含糊了。
大概是看見他渣爸乾的事，覺得他這條命也算不上好了。
終於，畜牲爹也有對他的人生派上用場的一天了。
“秦燼。”周予安慢慢彎下膝蓋，跪在了地上。
他打算先道歉，再賣個慘，多少撈點同情。
雖然窩囊點，但忍了。
現在要是不跪，以後在陳嶼麵前他就得跪一輩子，用一次換一輩子，值。
秦燼明顯慌了神，眼睛瞪得老大：“你這是乾什麼。”
“對不起。”
“別鬨了，我問你在乾什麼！”
“說了對不起。真他媽對不起。”
周予安聽見秦燼語氣裡帶上了煩躁，把頭低到快要碰著地麵。
都這樣了總有點用吧，他剛想抬眼，秦燼卻突然解開門鎖，拉開門就要走。
給人跪下了還走啊。
“你去哪，我都說了對不起！”周予安慌忙伸手抓住秦燼衛衣的下擺。
秦燼像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樣甩開他的手。
“滾，你在這耍我呢？看來在你眼裡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真心道歉的，就幫我這一次，救救我，求你！”
“讓你滾！”秦燼像是再也不想聽他說一個字，眼看就要走出衛生間。
周予安直起身，雙手死死拽住秦燼的拉鏈衫，整個人幾乎要躺倒在地上，拚命往回扯。
“秦燼，秦燼！求你了！”
“別叫我的名字！”
“我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陳嶼打壓一輩子，你就不可憐我！”
“求你快去死，一了百了！”
秦燼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周予安手上的勁一鬆，摔在地上，撲過去抱住他正要邁出去的腿，兩手死死扣住他的腳踝。
臉貼著他的小腿。
周予安喘得斷斷續續，呼出的熱氣全撲在秦燼的褲腳。
秦燼僵了一瞬，小腿肌肉在他掌心下驟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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