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鬨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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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咳。”軍人被壓在玻璃上拚命掙紮，臉開始漲紅。
周予安這顆從剛才起除了眼前的畫麵什麼也處理不了的腦子，此刻卻浮起了剛才在他手裡垂死掙紮他爸的臉。
死了，就那麼死了，死在他手上，隻會“咯咯”地說對不起，像個蠢貨。
這些年來打不還手的他一定讓你打得很開心吧，一次就送你上路了，你該謝謝我。
被喪屍咬死可更受罪，說不定腸子都會被扯出來吃掉，你倒是謝我啊。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爬上四樓來多管閒事。
不對，爸是替秦燼死的，這是你的榮幸。
秦燼多正常，爸和我都是人渣垃圾，秦燼是個好人，所以是爸替好人犧牲了。
幫了兒子一把，這不挺好嗎。
真想吐。為什麼會想吐。
是因為這張看了十九年的臉現在正橫在體育館裡，是自己親手掐死了他。
想把五臟六腑全吐出來。
誰來負這個責，倒是來個人負責，真他媽要瘋了。
“乾什麼呢。”一隻手忽然扣住了他。
周予安抬起頭，陳嶼站在麵前，垂眼盯著他的左臂。
他順著視線往下看，手腕中央被撓得一片通紅，皮都破了。
再看被陳嶼抓著的右手，除了拇指，其餘四根手指正死死蜷在掌心裡，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印子。
是我的責任嗎，憑什麼就是我的責任。追根究底，真正殺人的是陳嶼。
我中途明明想停手的，我本來不想殺他。
從一開始我要他死也是因為陳嶼，要不是陳嶼，我根本沒理由去求秦燼幫忙，也沒理由因為怕秦燼死而去殺我爸。
隻要沒有陳嶼，隻要沒有陳嶼。
陳嶼腳邊躺著翻了白眼的軍人，剛才從他手裡奪下的長槍現在正塞在背包裡，掛在陳嶼胳膊上。
周予安莫名覺得，自己就該一頭撞在槍上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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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嘴唇。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要活下去，活他媽很久很久，憑什麼要我死。
要死你去死，爸，你去死；
陳嶼，你去死。
我要活著，活很久。
陳嶼張嘴說了句什麼，但話被腦子裡翻湧的情緒掩蓋過去了，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隻是眨著眼睛。
陳嶼便抓起他的右手開始往前走。
玻璃門出現在眼前，門外是堆著路障的操場。
方才還像隔著屏幕看別人家的事一樣遙遠的一切，瞬間被拽到眼皮底下。
要是就這麼被拖出去，這輩子大概都得綁在陳嶼身邊了。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秦燼還活著，而且秦燼說過，讓他在大廳裡想辦法拖延時間。
“放開，你這瘋子！”他拚命往後退，用力甩陳嶼的手。
可不管怎麼掙都紋絲不動，陳嶼隻顧往前走。
周予安舉起左手裡早就沒了力氣的鐵棍，陳嶼猛地轉身，一肘擊在他手腕上。
鐵棍脫手飛出去，滾向食堂，哐當幾聲之後沒了動靜。
早該想好怎麼拖時間的，剛才卻因為他爸死了這件事，竟一時失了神。
“等一下，你放開，就等一下！”再這樣會被直接拖出門外，周予安強裝鎮定穩住聲音。
陳嶼仍扣著他的手，轉過身來。
臉上微微擰著眉心，周予安連跟他對視都覺得害怕，但還是拚命不讓聲音發抖：“你就非得帶上我嗎。”
陳嶼覺得這句話是廢話，重新轉過頭，又開始拖著他往外走。
周予安慌忙抓住谘詢台對麵固定在地上的椅子。
“不是，你到底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我又幫不上忙，你一個人出去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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